第十五章 菜花盜
上師運用了收音機的原理,引導菜花盜給了我
一個深刻地懲罰…
自然的音律與人類的聲音有共通性…,人類利
用咒音可以控制自然?
「上師,有禮物給你。這六個碩大的菜花是我親手栽種的,并親眼看著它們成長,細心照料著猶如母親哺育嬰兒般地無微不至。」我誇示著種植菜花的成果。
「謝謝!」上師尤地斯瓦爾感謝地笑著:「請把菜花放在你的房間里,明天晚餐我會用來做特別的菜。」
我剛到布利(注1),跟我的古魯在他海邊的別墅渡暑假。這棟二層樓的別墅是師傅和弟子們一起搭造成,面對著孟加拉灣。
秬鹵我起了個大早,帶著淡淡咸味的海風和寧靜的道場,令人神清氣爽。我聽到古魯如歌唱般的聲音在呼喚,我看一眼令人心喜的菜花,整整齊齊地放在我的床下。
「來,我們去海邊。」上師帶路,十幾個年輕弟子和我三五成群地跟著。我們的古魯微有慍意,出言 斥責。
「當我們西方的兄弟走 路的時候,他們對整齊劃一的隊伍引以為傲。現在,請排列成兩隊,步伐要整齊。」上師尤地斯瓦爾看著我們做,他開始唱:「男子們邁開步成一排,往前走 。」
我真羨慕上師輕鬆的步子能夠跟青年人較量。
「停!」我的古魯在找我:「你記得鎖後門嗎?」
「我想有吧。」
上師尤地斯瓦爾靜默一下,壓著嘴脣笑了笑:「沒有,你忘記了。」最後他說:「不能因為靜坐而輕忽俗務;你忘了職守鎖好道場,該你受罰。」
我想他在玩笑,當他又說:「你的六顆菜花很快就只有五個了。」
我們在上師的命令下回轉,走到快靠近道場。
「休息一下,慕空達。看過廣場在我們的左邊,待會路的那一頭,有一個人就會來到,他就是懲罰你的人。」
我不知道怎麼回事,故作鎮定。一個農夫很快出現在路上,他舞動著的步伐令人發噱,揮動的雙手做著無意識的表現,我沒有動彈,好奇地盯住這位喜不自禁的家伙,當這個人走 過路的另一頭,在我們的眼界里 消失時,上主尤地斯瓦爾說:「現在,他會回頭。」
農夫馬上改變方向,走 向道場的後面。過一條沙路,進到大樓的後門「正如同我的古魯所說,我沒有鎖後門。這個人很快出現,抱著一個大獎——菜花,因為手上拿著很了不起的東西,使他高傲地邁開大步走 。
鬧劇於是展開,而我卻是鬧劇的受害人,我想去捉這個賊;在我走 到半途,上師卻喚我回去,他從頭笑到腳。
「那 位可憐的瘋子想一個菜花想很久了。」他爆笑地解釋著:「所以他只拿了你一個倒不錯,誰叫你沒有好好保管!」
我趕回房,除了菜花,小偷沒有拿走 毯子上的金戒指、手錶和錢,他是爬到床底下找著菜花的,因為菜花的籃子擺在完全看不到的地方,方使得這位小偷能發現他一心一意所要的目標。
當晚我向上主尤地斯瓦爾解釋這次意外事件(對我來說,有許多不可理解之處)。
我的古魯慢慢地搖著頭:「有一天你會瞭解的,科學很快就會發現這裡所隱藏著一些定理法則。」
幾年之後當收音機的發明震撼人心之際,我想起上師的預言 。舊的時空觀念鏟除了,不論你身 在何處,倫敦或加爾各答,都能傳到你家。最笨的腦袋瓜都知道人的聲音無遠弗屆。
要瞭解「菜花鬧劇」可依收音機的原理(注2)。我的古魯就像一架完整無瑕的收音機。念頭是走 在以太之中最精細的震動。就像收聽從各方播放來的音樂節目,上主尤地斯瓦爾敏銳地從世界各角 落放出的思想里 ,收到某些念頭(收到這位有小聰明,想要菜花的農夫的念頭)。
在走 向海灘之時,上師一接收到農夫簡單的要求,就成全他了。上主尤地斯瓦爾的神眼早就看到這個人,後來弟子才看到他在馬路上蹦蹦跳跳。我忘了鎖門才給上師一有利的借口拿了我的一個寶貝 菜花。
照此方式運作,上主尤地斯瓦爾用接收器操作,用意志力作播放器(注3),他成功地將農夫的腳步導回去,轉向某個小房間,拿了一個菜花。
心靈瞬間的平靜自然就有直覺,直覺是靈魂的標竿。幾乎每個人都有令人費解的正確「預感」,或把意念正確無誤地傳達給人。
人心在不受任何干擾下充足 能量,就能發揮收音機各種複雜的功能——接收或放出思想,並且關閉不要的思想。人類的「收音機」就像收音機電台,有規律地供以夠用的電流,其功效乃取決于每個人意志力的強弱程度。
所有的思想波永遠都在宇宙中,上師經由深沉靜坐就能測知任何人的念頭,不論死人活人。
意念是宇宙的不是個人的,真理不能被創造,只能去了悟。一個人任何錯誤的念頭導致不完美,依其辨識能力或大或小,瑜伽的目的在於安心,沒有受挫就能接聽內在的聲音,會給我們以絕對無誤的意見 。
收音機和電視機把聲音和影像瞬間帶給遠方的千百萬人。這是科學首次通告全人類:人是無所不在,處處都在的靈。雖然「我執」用最粗鈍的方法圖謀禁錮他,但是人不是空中佔有一點的肉身 ,而是無所不在的靈魂。
「在上個世紀里,非常奇怪、非常奇妙、好象又不可能的現象層出不窮,我們見 怪不怪之後,現在科學的新奇發現,我們就不那 麼大驚小怪了。」查爾斯·羅伯·理奇特(注4),這位生理學諾貝 爾得獎人曾經宣佈說:「現在我們所接受的現象,不會令我們驚奇,是因為我們了解;這樣解說並不完全正確,因為不會令我們驚奇的現象,不是因為我們瞭解,而是因為我們熟悉,我們不瞭解的才會令我們驚奇,所以我們對每樣事情都應該驚奇的。例:擲到空中的石子掉落,種子成樹,水銀熱後膨脹,磁石吸鐵。」
「今天的科學是小事情……我們的後裔將發現,就是現在環繞我們四週的事情頗令人驚異;這些事情看著我們,而我們沒有看到它們,但是並不能說我們不看它們,而是我們不希望看到它們,因為一旦未能預料的或不熟悉之事物出現了,我們就會試著將之歸為陳腔濫調的知識的模式里 ;事情原本就合乎邏輯完美,不應該有所懷疑。」
菜花給盜走 的這件令人難以置信之事發生之後,又發生一件令人發噱之事:遺失了一盞煤油燈。最近親見 上師無遠弗屆的法眼之後,以為他會表演小孩子玩戲法地找到那 盞燈。
上師看穿我的奇想,他很嚴厲地問道場的每個住宿生,一位年輕的弟子承認他到後院的井去時用過油燈。
上師嚴肅的說:「到井旁找一找。」
我趕緊跑到那 兒,沒有燈,我垂頭喪氣回到古魯那 兒。現在他笑得好厲害,毫不在乎我的失望。
「太不好了,我沒有能力告訴你如何找到油燈,我不是一個算命先生。」他眨眨眼又說:
「我連福爾摩司都不如。」
我明白當挑戰式的或無聊的事,上師是決不會展示他的法力。
幾個愉快的日子過了。上師尤地斯瓦爾安排一連串的法會活動。在夏至節慶之日,天氣炎熱,他叫我帶著弟子遊街,還到布利海邊。
「古魯,我怎麼帶這批光腳的學生走 在炙熱的沙上?」我絕望地問。
「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上師說:「上主會送來一把『云』傘,你們會走 得很舒服。」
我高興地組成一支隊伍,帶了一枝僧伽(注5)旗幟(satsanga banner)從道場開始出發,僧伽旗上畫了一隻眼睛(注6),表示直觀(the teleseopic gaze of intuition)。
我們離開道場沒多久,天空如魔術般佈滿云層。大家不由自主地高聲歡呼,落下的微雨,冷卻市街,以及焦炙的岸邊。
細柔的雨滴下了兩個鐘頭,我們也走 了兩個小時,就在隊伍回到道場之時,云和雨即刻消失了。
「你明白上帝多麼疼我們了。」上師在我致謝之後回答說:「上主回應每一個人,為每一個人工作。正如同因應我的祈求而賜雨來,衪完成每一位皈依者的虔誠祈求。人們少有明白上帝注意到他們每一個祈求。衪不是只聽一些人的,每一個懷著信心到衪面前來的,衪都聽。衪的孩子們應該深信不疑,絕對相信慈愛無所不能的父(注7)。」
上主尤地斯瓦爾主持一年四個節慶:在春分、秋分、冬至、夏至。到時候遠的、近的學生們都會來。冬至在士倫坡舉行。第一個冬至慶典留給我一永恆的祝福。
慶典在早上開始,赤 足 遊街,一百個學生高唱讚美詩歌頌上主,一些音樂家吹奏笛子和Kh-lol Kartae(鼓和鐃鈸)。熱心的鎮民把花散佈街頭,虔誠地高聲頌贊主的名。整行隊伍一直排到道場的庭園里,在庭中我們環繞著古魯,在樓上陽台上的學生向我們灑著金盞菊。
許多賓客到樓上接受牛奶布丁,還有橘子。我走 到為今日盛會掌廚的幾們弟子處。因為要煮給那 麼多人喫,就在外面架了一個大鍋,是由磚塊臨時搭造成的,燃燒的木柴引起催淚的濃煙,但是我們愉快地工作著。在印度,宗教典禮決不會被視為麻煩,每一個教徒都快樂地分擔工作,出錢的出錢,或米或菜蔬,還有出勞力。
不久上師來到我們這裡,指示宴會的細節,忙上忙下,步調像個最有精力的學生似的。
二樓進行著集體跳嶇耳坦,有小風琴和印度用手打擊的鼓伴奏,上主尤地斯瓦爾很高興地聽著,他擁有絕對的音感。
「他們的拍子不對了!」上師離開廚子們,加入樂隊里 。又聽到樂聲,這一次拍子對了。
娑摩吠陀(The Sama Veda)內容含有世界最早的音樂資料。在印度,音樂、繪畫和戲劇被認為是上帝的藝術。布拉瑪·威斯奴和希瓦,這永恆的三位一體是第一批音樂家。在這方面希瓦的名字被稱為「納陀拉」,宇宙的舞者;意思是宇宙在永恆韻律的模式里 ,經過成住壞三個過程而形成,成形的過程中,布拉瑪和威斯奴打著拍子;布拉瑪搖著鐃鈸的鏗鏘聲,以及威斯奴擊打的鼓聲。
沙拉瓦悌,智能女神以演奏絃樂器之母威拉琴代表。基士拿·威斯奴道成了肉身 ,印度的藝術是以短笛表示;基土拿吹著令人進入狂喜的笛聲,喚醒人類的靈魂倘佯于瑪雅(Maya)的幻境之中。
印度樂的基石是拉加(Ragas),即音階。基本的六音階變化成一二六種拉加尼(妻子們)和瀑特拉(兒子們)。每一音階最少有五個調:主調(Vadi:國王)、次調(Samavadi:總理)、助調(anuvadi:參與者)和不調和調(uivadi:故人)。
一個基本的六音階與年、月、日的時辰有感應,並且主司神。會賜下特能。如此,(1)春天的黎明才會聽到訢都樂拉加(Hindole Raga),喚起宇宙愛的情操;(2)底帕卡拉加(Deepaka Raga)在夏季的晚上彈奏的,為喚起慈悲;(3)雨季在白天的絃律是梅哈拉加(Magha Raga),鼓勵勇氣;(4)八月、九月、十月的早晨彈奏拜羅維拉加(Bhairava Raga),以達到平靜;(5)雪利拉加(Sri Raga)保留在秋天晨光,以得純潔的愛;(6)冬天的午夜可以聽到瑪空拉加(Malkounsa Raga),需要勇猛。
古聖先賢(rishis)發現自然的音律與人類的聲音有共通性。因為自然的合音宇宙的初聲是「aum」。人類利用咒音(注8)可以控制自然。歷史文獻記載在十六世紀阿卡巴爾大帝的宮廷樂師米揚騰深擁有超能力,日正當中之時,國王令他唱一首晚上的拉加,騰深唱出神咒,整座皇宮即刻籠罩在黑暗里。
印度樂把八度音階分成十二個司路提(srutis)即八分之一音符。西樂十二個半音的音程較無法如此完美地表現。八度音階每個音階都有七個基本調,在印度神秘學里,會附和一種顏色和鳥或獸的叫聲——Do是綠色,孔雀;Re紅色,云雀;Mi金色,山羊;Fa黃白色,蒼鷺;Sol黑色,夜鶯;La黃色,馬;Si是調和各種顏色所成之色相。
印度音樂有七十二thatas(音階)。音樂家在定型的傳統絃律隨意創造,即席演奏之時,專心在感情上或是在某種情結上盡情發揮。印度音樂家不讀譜的,每次演奏,都在原有基本的絃律換裝衣飾,常常用不同的韻律或小調重複某個單一的絃律來加強。
在西方作曲家中巴哈最懂得重音的魔力,有一百多種的表達方式,各有微妙不同。
梵文文摹描述一百二十種talas(拍子)。據說印度傳統樂的創立人巴那 德(Bharata)在一隻云雀的歌聲辨出三十二種拍子(talas)。韻律的節拍始於人體的動作:走 路是兩拍,睡覺時當吸氣長兩倍于吐氣長,呼吸率就是三拍。
印度早就認識人的聲音是最完美的發聲器。因此印度樂大大地劃分成三個八度音階,同理可強調絃律(音符的排列)甚于合音(同時發音的關係)。
印度樂是主觀的,屬靈的,且是個人的藝術。其目的不在協調的燦爛,而在個人與「超我」的諧合。印度節慶彈奏的音樂都由教徒創作。音樂家的梵文字是「bhagauathar」,意思是「頌贊主的人」。
瑜伽頗具功效的靈性格律就是嶇耳坦,可得強力的集中,專注于思想和聲音的種子里。因為人本身 就是「造物聲的顯現」,聲音振動影響人又大又快。偉大的東西方的宗教音樂,因為能使人身 脊柱的能量中樞(注9)產生暫時性的波動,而得到快樂。在幸福的短暫時刻中,藉此引發人憶起神性的根。
嶇耳坦從上主尤地斯瓦爾二樓的臥室傳出來,廚子們和我,拿著鍋子的兩手還跟著打拍子雀躍歡唱。
夕陽西下時分我們已經服侍好數百人用餐,咖喱菜飯和米團布丁。我們把綿毯鋪在庭院,會眾蹲坐在星形圓頂下,靜坐上師尤地斯瓦爾的智能如泉湧般地從口脣湧出。他強調克利亞瑜伽的價值,自重的生活、寧謐、決心、簡單的食物以及恆常的鍛煉。
然後一組年輕弟子唱幾首詩歌,再熱烈地跳嶇耳坦結束。十點到午夜,住在道場的人洗碗盤,清掃庭院。我的古魯叫我到身 旁。
「上幾周都在做準備,今天你又辛苦工作,我很高興。我要你跟著我,今晚你可以睡我的床。」
這是我從未想到過的榮幸,竟然會落到我的頭上。我們在強烈的屬靈的寧謐里默坐一會兒。
我們躺下約略十分鐘,上師起身 開始穿衣眼。
「怎麼了,大人?」睡在古魯身 旁那股喜樂頓時成為泡影。
「我想一些弟子沒有趕上火車 ,很快會回來。我們準備些食物吧!」
「古魯啊!沒有人在早上一點的時候來的!」
「睡吧!你辛苦一天了,但是我去煮飯。」
上主尤地斯瓦爾果斷的語調,我跳起身 跟著他跑到隔壁的小廚房,很快就煮好米飯和扁豆 汁。
我的古魯愉快地笑著說:「今晚你克服了疲倦以及辛 苦工作的恐懼,以後你再也不受這些干擾了」
在他給我這種終身 受用的祝福後,庭院傳來腳步聲,我跑下樓認出是幾個弟子。
「兄弟,」一個人說:「我們實在不願意在這個時候打擾上師,我們看錯火車 時刻表,但是又覺得回去之前,應該看看我們的古魯。」
「他等著你們來了,現在在給你們準備喫的東西。」
上主尤地斯瓦爾歡迎之聲傳來,我帶著驚異的弟子們到廚房,上師跟我眨眨眼。
「現在你滿意了,我們的客人真的沒有趕上火車。」
半個小時之後我隨著他回到臥室,快樂地期盼著睡在如上帝一般的古魯身 旁。
【註解】
注1:布利,加爾各答南方三百一十哩,朝拜基士拿有名之聖城之一。每年拜祭兩次,一為Snanayatra,一為Rathayatra。
注2:一九三九年,一世界性新產品微波收音機問世。「人類本身與其它物質相同,不斷散發光線,這個器具能夠『看見』。」美聯社報導:「Aswstated Pness相信傳心術、第二光、還有天眼通者是這項報導首先以科學證實肉眼看不見的光的確是從一人身上傳到另一人身 上。」收音機的設計實際是收音頻率的辨別器。星星發出之冷光與其它物質的原子散發的光相同。人類和其它生物會散發這種光線的存在,科學家們已經懷疑了幾十年。從這個發現得知自然界中每一原子或分子是一個永恆的廣播站。一個人死後存留的物質亦散發此不可見 光,此種光波長比現今任何電台所用之波長為短。這些不可見 的合成的光波數以百萬計。單一大的分子同時有一百萬種波長。這類波長與收音機的波長運動頻率一樣,波長較長的光波比收音機的聲波速度快,光波與收音機的聲波有一點特別不同,聲波只要不受任何干擾可延續數千年。」
注3:參照第廿八章注1。
注4:「我們的第六感」的作者。
注5:「Sat」字面之意「存在」,引申為「本質、真理、真實」;Sanga 是「固體」,上主尤地斯瓦爾稱他的道場組織為sasanga,意為「與真理的友誼」。
注6:「眼睛就是身上的燈,你的眼睛若明亮,全身就光明。」(馬太福音六:22)在深沉靜坐中,可見到眉心中間的單眼。經典上用各種稱呼常提到這無所不視的眼為第三眼,東方之星,內眼,從天降下的鴿子,希瓦之眼,直覺之眼等等。
注7:「造耳朵的,難道自己不聽見麼。造眼睛的,難道自己不看見麼。」(詩篇九四:9 10)。
注8:軼事中傳說咒音控制自然,美國印第安人舉行儀式可呼風喚雨。印度偉大的音響家騰深能夠以歌聲的力量滅火。
在一九二六年,加州自然學家查爾斯凱洛在紐約消防隊員面前做了一次音調對火的影響的示範。「一隻加大過的小提琴用的弓,從中快速擦過一隻鋁制叉子,產生如收音機雜音的
嘈雜聲,在一隻中空玻璃試管里 跳躍著二尺高的黃色氣體火燄,減弱成六寸高劈拍的藍色火燄。再用弓試一次,又起一次嘈雜聲,火熄了。」
注9:瑜伽行者神聖的目標就是喚醒脊柱中的神經中樞(chakras,靈體蓮花)。西方解經家不瞭解新約啟示錄內文含有瑜伽科學的寓意,耶穌將之教導約翰和其他門徒。約翰提到啟示錄一:20)「七星的奧秘」和「七個教會」象征光的七朵蓮花;瑜伽經典描述為脊柱中七扇門。經過上帝安排的七個竅,瑜伽行者借著科學靜坐可以逃離肉身的藩籬,恢復本來面目的精神體(參攷第廿六章)。
第七個中心在頭上的「千瓣蓮花」是無限意識的寶座。瑜伽行者澈悟的境界可以看到布拉瑪,或造物者上帝,被稱為Padmaji「蓮花生」。
稱為「蓮花座」是因為瑜伽行者在這種傳統的坐姿看見 脊柱中各種蓮花(Padmas)的顏色。每一朵蓮花具有數片花瓣或prana(生命能)組成的光,這些蓮花又稱為chakras,輪。蓮花坐(padmasana)使脊椎骨直立,鎖住身 子以免在進入三摩地之時跌落、前傾或後倒,因此是瑜伽行者喜用之坐姿。不過初學者可能不易做蓮花坐,沒有哈達瑜伽專家指導,不應隨便嘗試。
第十六章 撥運法
電與磁在宇宙中不停地放射,對人類有好的影
響,也會導致疾病產生,幾世紀以前,賢士深
入研究如何對抗宇宙星座的影響,他們發現「
純金屬」所放射的「靈光」,對行星負性影響,
有強力的抵製作用…
「慕空達,你為什麼不戴個護身 環呢?」
「我需要麼?上師!我不相信星相學。」
「這不是相不相信的問題。科學的態度是:不論這個科目是不是真實的,你都要去研究。
牛頓之前萬有引力就在作用了,在他之後仍在作用著。如果萬有引力要經過人類相信之後再運作,那 麼宇宙就一團糟了。」
「古代的天文學家,似懂非懂,自以為是,以致弄到現在的天文學形像敗壞。」
星相學包含很廣汎,是數學的(注1),亦是哲學的。藉以深入瞭解,正確掌握。在這個不完美的世界里,你會看到大部份不學無術的人,根本不懂星相。天相有如白底黑字,很清楚地告訴我們其中的真義,並不是曖味不明,我們要保留真正的知識,踢走 那 些似懂非懂的「聰明人」。
「整個宇宙互相關聯,彼此影響,相互制衡呈一恆定的韻律。」我的古魯繼續地說:「人以其人性層面來說,他要抗拒兩種力量——首先是他自己內在的衝擊,這個衝擊是由地、火、水、風、空等基本元素調和而生;第二是外面自然力造成解體的現象。只要人在作道德的掙戰,就會受天地無數變化的影響。」
「星相學是研究人類對衛星騷擾引起的反應。星星沒有愛憎的意識,他們只是散放正性或負性的波動。對他們來說,他們無意要幫助或傷害人類,但是卻產生一個律法的體系,形成因果循環,生生不息,使人類入于六道輪回之中,循環不已。」
「在天光(celestial rays)的數理與人之個體的因果相合。一個小孩就會在某時某刻誕生。他的命盤類似一個戰爭用的沙盤。告訴我們他無從選擇的過去以及未來可能發生的結果。
但是真要正確解釋其命盤(natal chart)也只能以直覺的智能;但是有此能力的人很少。」
「對出生時刻予以斷言 的偈語,並不強調命運過去善惡的報應;但是可以喚起人類的意愿,希冀能跳脫宇宙的束縛。他做過的,他可以不做。除了自己,沒有人能夠慫恿他為了「前因」而去自食「後果」。因為自始是他自己要做的。而且具有靈力的他可以克服束縛,不受是相的壓制。」
「對星相學迷信的畏懼使人變成一個機器人,卑屈在機械式的引導。聰明人藉著對宇宙的創造者忠貞,能擊敗他的星座。就是說不受他過去行為報應的束縛。他愈瞭解自己與精神的合一,他愈能控制物質,靈魂是永生的,它的不死是因為它的不生,是不受星座支配的。」
「人是一個靈魂,且具有一個肉身。當他悟入自性,所有前世與現世的業全部拋諸身 外,只要他一迷糊,他就發現自己在重重的束縛之中。」
「上帝是『諧合』(Harmony;敬愛之人順天而行就不致于有任何差錯。他的行為正確,且自然地順應星相的法則。在懇切祈禱和甚深靜坐之後,他接觸到神的意識,沒有力量大過這種內在的保護。」
「那 麼,親愛的上師!為什麼你要我戴護身 環呢?」靜默一會兒之後,我大膽地提出問題。
我盡力去瞭解上主尤地斯瓦爾高深的詮釋,對我而言 這還是新觀念。
「旅行的人只在到達終點之後才不需用地圖。中途之時,他會儘量利用捷徑。古代聖賢發現許多方法縮短人類迷惘的時期。在行動的法則(the law of kama)上可以用智能掐指巧妙地算出某些數理。」
「全人類的疾病是因違反宇宙的原則引起的。經典指出人必須滿足 自然的律法,同時不要譭謗上帝的能力。他應該說:『上帝!我相信禰。』並且知道禰能夠幫助我,但是我也要儘量做好。改變命運有很多方法可行:禱告、瑜伽靜坐的力量、求救聖者,或藉星相用的護身 環,過去錯誤的報應就會減輕,甚至消失。」
「就好象房子用銅針避雷,肉身 的廟堂也可用某些方法保護。」
「電與磁在宇宙中不停地放射,對人類有好的影響,也會導致疾病產生。幾世紀以前,賢士深入研究如何對抗宇宙星座的影響,他們發現純金屬所放射的靈光,對行星負性影響有強力的抵製作用。某些植物摻合用之也有幫助,其中最具影響力的莫過於兩克拉以上毫無瑕疵的珠寶。」
「在印度之外,很少國家曾經深入研究星相的實際用途。有一項也是鮮為人知的事實:除非重量足 夠,而且將媒介物戴在皮膚上,否則珠寶、金屬或植物配方沒有絲毫用處。」
「上師,當然,我會聽你的話戴個護身 環,我覺得撥運法的觀念很有意思。」
「一般人可用金、銀或銅打造臂環。但是以你的特殊例子,我希望你用銀鉛合金。」上主尤地斯瓦爾小心地加上這項指示。
「古魯啊!您所謂『特殊』意味什麼?」
「慕空達,星星即將對你不太友善。不必怕,你會得到保護的。在一個月內,你的肝會有毛病六個月,但是你用了護身 環就會縮短到廿四天。」
第二天我就到珠寶店,馬上戴上臂環。我很健康,并未留意上師的預言。他離開士倫坡到伯那 利斯,過了卅天之後,我突然感覺肝的部位劇痛。幾個星期以來,真是痛楚難耐,為了不打攪我的古魯,我想獨自忍受煎熬。
但是第廿三天的折磨減弱了我的決心,我搭火車 到伯那 利斯,上主尤地斯瓦爾親切地招呼我,但是卻不給我機會私下吐露我的病痛,那 天很多皈依弟子只是為見一面來看上師(注2),我坐在角 落,沒有人管,又生著病。直到晚餐之後,訪客全走了,我的古魯喚我到八角 圓頂屋的走 廊上。
「你一定是為了肝病來的。」上主尤地斯瓦爾的眼神避開我,上下來回地踱步,偶而遮住了月光:「我看,你病了有廿四天了,是嗎?」
「是的。」
「做一下我教你的腹部運動。」
「如果您知道我有多痛苦,就不會要我運動。上師!」不過我還是微微努力做一下。
「你說你會痛,我說不會。怎麼會如此矛盾?」我的古魯詫異地看著我。
我茫然不解,而後高興地釋然。幾個星期痛得睡不著覺,現在不痛了。上主尤地斯瓦爾說完話,痛楚消失無形,就像沒有發生過一樣。
我感激地跪在他的跟前,但是他即刻阻止我。
「不要孩子氣了。起來,享受一下恆河美麗的月色吧。」但是,當我默默地站在他的身旁,上師的眼睛眨啊眨的很高興。我瞭解,他是要我知道治好病的不是他而是上帝。
甚至現在我還戴著銀鉛合金的臂環,紀念那 很久以前,給我以美好的回憶的那一天,我才發現我是跟一位超人生活在一起。後來有好幾次,我帶朋友去見上主尤地斯瓦爾請求醫治,他分別用到珠寶或護身環(注3)。盛贊這個是運用星相學的智能。
我從小就歧視星相學,部份原因是多數人只是有樣學樣,一部份原因是星相學家在我家預言 說:「你會結婚三次,做兩次鰥夫。」每每想到這個事情時,覺得自己好象一隻在「婚禮」祭儀台前的山羊,準備回來獻祭的犧牲品。
「你也會認命的。」哥哥阿南強調:「星相圖寫明在你小的時候,會逃家跑到喜瑪拉雅山上,但是被迫回轉。婚事的預言 也會成真。」
一個晚上一清晰的直覺忽然在心頭顯現出來,告訴我說那 些預言 全是假的,我放一把火燒掉星相圖,把灰燼放在一個紙袋里,在上面我寫:「過去業的種子經過上帝智能的聖火燒烤就不再萌芽。」我把袋子放在顯眼處,阿南馬上明白此具有挑戰性的表示。
「把紙頭燒掉了就能改變事實啦!」哥哥諷刺地笑道。
事實上,在我成年之前,家裡試圖為我安排三次訂婚。每一次都因為我對上帝的愛大過算命預言 的說服力,而被我拒絕了(注4)。
「一個明白自我愈深的人,他精細的靈性波動會影響宇宙愈大。而且他自身 受到現象界波流的影響更小。」上師這些話回到我的心頭,常常給我鼓舞的力量。
偶爾我告訴星相家照座宮的安排,選出我的困難時期。在那 段期間內,的確,我會遭受到極大的困難,但是我仍能把計劃安排貼切妥當,然後將事情完成。但是我仍然深信:相信上帝的保護,正確使用上帝給予人類的意志,其力量大過來自諸天的影響力。
我慢慢瞭解到一個人的生辰 八字並非意謂人是一個木偶,要受其過去擺佈。上帝給每個人造出個靈魂,賦子每個人各有各的個性,所以與宇宙的結構息息相關,不論暫時充當中流砥柱或寄生蟲的角色,只要他意志堅定,即可得解脫,立地成佛,真正的勝利是內在的,不是外表。
上主尤地斯瓦爾發現一套數理;他將一個圓把我們現在的世代等分劃出二萬四千年(注5)。這個圓分成上絃弧和下絃弧,每一個弧表示一萬二千年,四個世紀卡力(Kali)、德瓦帕拉( Dwapara)、特利塔(Treta)和煞它(Satya)落在這個弧上,如同希臘人的觀念:黃金、白銀、青銅和黑鐵四個時代。
我的古魯算出在上絃弧上最後的卡力時代或謂黑鐵時代始於公元五百年,為期一千二百年,是物質主義時期。終於公元一七○ ○年。接下來是德瓦帕拉時期,為期二千四百年,是一個電能、原子能發展期:通訊、收音機、飛機,以及其它利用到其它跨越太空的通訊設備。
三千六百年的特利塔時期將始於四一○ ○年,此一時期會出現心電感應的知識,以及其它跨越時間的通訊方式。四千八百年的煞它時期是上絃弧最後一個時期,人類的智力發展到最高峰。人類會遵照上帝的計劃去行。
一萬二千年的下絃弧始於四千八百年的金頭時期,然後世界開始(在公元二一五○ ○年);人類墜落于無知。這半圈是無明(maya)又無明,不停地循環,處在宇宙二元對立的現象界(注6)。人類,如果意識覺醒,了悟自己與創造者合而為一,是不可分的,那 麼一個接一個都會逃離二元創造的桎梏。
上師不僅增加了我對星相學的瞭解,也更認識世界各國的經典。把聖典放在他那 毫無瑕疵的心靈的「桌」前,用直覺推論的手術刀,經過悉心研究之後,他能把學者對先知原先表達的真理所竄改或添加的錯誤分開。
「把注意力集中在鼻端。」這是誤解簿伽梵歌的金句(注7)。東西方的學者大都接受這種解釋,上師常會開玩笑損他們。
「一位瑜伽行者的道路本就單純得很。」他說:「為什麼還要他們弄個斗雞眼?」Nasikagram這個字原意是「鼻頭」,不是「鼻尖」。鼻頭始於眉心間!即是靈眼的位置(注8)。
一句勝論派(注9)的金句:Iswar ashidha(注10)(「創造的主宰是不能被推演」或「上帝是不能被證明的」)大部份的學者主要根據這句話就斷言這個學派是無神論的。
「這句話不是無神論」,上師尤地斯瓦爾解釋說:「這句話是對沒有參悟的人說的,他們靠著感官下結論。在沒有方法證明上帝之時,就說上帝不存在。勝論派真正的追隨者經過真實參悟,悟知上帝是存在的,而且可以認識他。」
上師深諳基督教聖經。我的印度古魯,他的名字不在基督徒的名單上,但是我從他那兒學習到聖經的真髓,也瞭解基督為什麼那麼激動地強調一句話,這句話就是:「天地要廢去,我的話卻不能廢去。」(注11)
印度最偉大的上師們,他們在生活上的觀念和道成肉身的耶穌是一樣的。這些人是耶穌的同胞兄弟:「凡遵行我天父旨意的人,就是我的兄弟姊妹和母親了。」(注12)耶穌對信他的猶太人說,你們若常常遵守我的道,就真是我的門徒。你們必曉得真理,真理必叫你們得以自由。」(注13)。印度所有的自由人,自己能做主宰,像基督的瑜伽行者們同屬天父的一個永恆的肢體:都達到了悟「一個父親」大智能的解脫境地。
「我不懂亞當和夏娃的故事。」當我讀到這章寓言,實在不懂:「為什麼上帝處罰他們二人,還要降罰給他們的子孫。」
上師笑著;他笑我不懂,然而更高興我那 麼熱衷。「創世紀有深意,不能就其字面意思去領略。」他解釋:「『生命樹』是人的身 體。脊椎骨像一棵倒立的樹,頭髮是根,傳導神經和運動神經是樹枝。樹上的『神經系統』結了各色各樣可口的果子,諸如:色、聲、香、味、觸。這些人類都可以享受,而『性』是禁止的,『蘋果』在身 體的中央(『在園的中央』)。(注14)」
「『蛇』代表曲卷向上的能量,會刺激性神經。『亞當』是『理智』而『夏娃』是『感情』。性衝動在任何人裡面掌握著心情,或謂夏娃意識,他的理智,或謂亞當意識,就得屈從。(注 15)」
「上帝用衪的意志力造男造女,造出人種。衪賦予新人種能力,使相同的『無穢』或謂『上帝的方式』來創造衪們的子孫(注16)。迄今,人類在其個體靈魂只顯出動物的習氣,沒有顯出其完美的智能。上帝最初選出兩個人體,象征性地稱為亞當和夏娃。為了更能進化的益處,衪將其轉變成兩個有靈或所謂神性的動物(注17)。在亞當,男人,理解力較強;在夏娃,女人,感情較豐富。這個現象界就是這樣表現處它的二元性或所謂兩極性。只要人類心靈不受『蛇能』的動物性傾向驅策,理智和感情總能合作無間。」
「因此人體不僅是從野獸進化而成的結果,而且是經過上帝特別地創造產生的。動物太粗鈍,沒有辦法完全地顯現神性;而最初的男人和女人,在他們脊椎骨,還有腦部裡的「千瓣蓮花」具備著強有力的中樞,經過這些中樞,使人能夠覺醒,把神性完全表達出來。」
「在最初被創造的亞當和夏娃里 顯現的上帝或所謂神性意識告誡他們:可以享受任何感官的覺受,唯有性(注18)例外。上帝告誠人類,種族的繁衍不能用動物繁殖的方法。在天堂上,他們可以做一個完美的人,享受完美的喜悅狀態;但是,警告無效,亞當和夏娃忘掉上帝的話,放縱情慾,而竟從天墜落。」
「『善與惡』的知識是根據宇宙二元的衝能,誤用理智和感情或謂亞當和夏娃意識,就懸宕在「無明」(maya)的鐘擺之間,人類喪失進入神性萬有自足 的天堂(注19)的權利。每一個人的責任就是要與他的『父母』或謂二元性恢復和諧或謂伊甸園的狀況。」
當上主尤地斯瓦爾結束講解,我以新的眼光,敬佩之意來看這個創世紀了。
「親愛的上師,」我說:「第一次我覺得我們應該孝順亞當和夏娃。」(注20)
【註解】
注1:在印度古代文學里,學者從星相學的文獻上可以看到作者標示的日期。古聖先賢在科學上的知識是非常偉大的。在Kaushitaki Brahmana,我們發現準確的星相文獻指示出在公元前三一○○年,印度在天文學上有高度的發展。他們會選吉時來祭天。在一九三四年「東西方」二月號雜誌一篇文章上說到Jyotish(吠陀經中有關星相學的文獻)有說到:「這部份包括科學上的專門知識,在所有文明古國中,使印度保有最尖端的科技,並且成為知識追求者的發祥地。Jyotish的著作「Brahmagupta」是一部星相學的文獻。描述些現象,諸如:在我們這個太陽系中以太陽為中心、衛星環繞在側、黃道交叉、地球是球狀的、月球的光是反射的、地球自轉現今銀河上可見 的星座、萬有引力定律等等,還有其它科學證實之事實,西方世界要到哥白尼和牛頓才發現。
所謂「阿拉伯數字」在第九世紀從印度經過波斯,傳到歐洲,使西方的數學有發展之價值;而印度在古老的時代已經在用了。其它印度在科學上的廣大遺產記載在Sir P·C·Roy所著的「 History of Hindu Chemistry」;在B·N·Seal所著的「Postive Science of the Ancient Hindus」;在B·K·Sakar所著的「Hindu Achieuements Iin Eract Acience」以及「The Positive Backgrowrd Hindu Sociology」;還有U·C·Dutt所著的「Materia Medica of the Hindus」。
注2:見 到聖人就會受到祝福。
注3:參閱第廿五章注4。
注4:家人為我選作為新娘三位中的一位,後來嫁給我的堂兄Prabbas Chandra Ghose。他是悟真會(SRF)印度支會的副會長。
注5:這個體系在上師尤地斯瓦爾的第一本書「The Holy Science」有詳述。
注6:印度許多部經典都把宇宙圓(UniversaI Cycle)中卡力期(Kali Yaga)劃分較久,所以現在的時代屬於卡力時期;而上主尤地斯瓦爾很簡單地把宇宙圓均分為二,每一半弧都是兩萬四千年。經典上從創造之日始到結束止,算出宇宙圓有4,300,560,000年。龐大的數字是根據太陽年的長度和圓週率冗的計算方式。
照古代聖賢的看法,整個宇宙的生命期(life spom)有314,159,000,000,000太陽年,就是所謂「一大梵天紀」。
印度經典說明我們的這個地球在兩個原因下會消失;所有的地球人都變好或都變壞。如此下的世界心靈會產生一種力量能分解地球的核心。
戴爾宣言(Dire Pronouncements)有關眾人矚目的「世界末日」。不過「行星圓」(Plauetary cycles)是照著上帝的計劃去進行的。目前我們的地球不會消失;還有許多上絃弧和下絃弧在還在等待循環著。
注7:第四章十三節。
注8:「你眼睛就是身上的燈,你的眼睛若明亮,全身 就光明;眼睛若昏花,全身 就黑暗。所以你要省察,恐怕你裡頭的光,或者黑暗了。」(路加福音第十一章三十四——三十五節)
注9:印度六十哲派之一。勝論派宣說由廿五原則,始於自然(prakriti),終於靈魂(pwrusha),可達最終解脫。
注10:勝論派的箴言,第一章九十二節。
注11:馬太福音第廿四章卅五節。
注12:馬太福音第十二章五十節。
注13:約翰福音八章卅一、卅二節。聖約翰作證詞說:「凡接待衪的,就是信衪名的人(就是建立信心于無所不在的基督意識的人),衪就賜他們權柄,作神的兒女。」(約翰福音一:12)
注14:女人對蛇說,園中樹上的果子我們可以喫。惟有園當中那 棵樹上的果子,神曾說,你們不可喫,也不可摸,免得你們死。——創世紀三:2-3。
注15:那人說,你所賜給我,與我同居的女人,她把那 樹上的果子給我,我就喫了。耶和輩神對女人說,你作的是什麼事呢?女人說,那 蛇引誘我,我就喫了。(創世紀十三:12-13)
注16:神就照著自己的形像造人,乃是照著衪的形像造男造女。神就賜福給他們。又對他們說,要生養眾多,遍滿地面,治理這地。也要管理海裡的魚,空中的鳥,和地上各樣行動的活物。
注17:耶和華 神用地上的塵土造人,將生氣吹在他鼻孔里,他就成了有靈的活人。創世紀二:7。
注18:耶和華 神所造的,惟有蛇比田野一切的活物更狡猾。蛇對女人說,神豈是真說,不許你們喫園中所有樹上的果子麼。
注19:「耶和華 神在東方的伊甸立了一個園子,把所造的人安置在那 裡。(創世紀二:8)耶和華 神便打發他出伊甸園去,耕重他所自出之土。(創世紀三:23)。神人開始之初受造于神,有其神識位於眉心之間,無所不能的第三眼上。他那 全部集中在那一點上的創造意志力,在他開始「耕種低劣本性的地土」之時喪失了。如此,他把自身 置於物理的定律下,承受生死的循環。
注20:印度的「亞當和夏娃」的故事記載在古典寶藏富樓那(Pcurana),名為(Srimad Bhagavata)。
第一個男人和女人被稱為Swayambhuna Manu(生於造物主的人)。其妻Satarupa(真正的形像)。他們的孩子都跟一位天人Prajapatis結婚(有肉體的完人),從第一個神性家庭中誕生了人類的後裔。
在東西方的世界里,我未見 有過一位像上主尤地斯瓦爾在基督教義上有如此深刻的瞭解。「神學家誤解基督的話語。」上師說:「在這段章節中敘述『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若不借著我,沒有人能到父那裡去。』(約翰福音十四:6)。耶穌的意思是說一般人在未顯現其「神子』(基督意識)出來是不會達到『空』境(the unqalified absolute),耶穌并未說只有他才是神的兒子。耶穌已與基督意識合一,他的「自我」已融入其中。」
當保羅寫到:「這歷代以來隱藏在創造萬物之神裡的奧秘,是如何安排的。(以弗所書3: 9)。當耶穌說:「還沒有亞伯拉罕,就有了我。」(約翰福音八:58)言 語的真義不在表相。
靈修上懦弱之輩用較妥善之法引領人相信只有一個人是上帝的兒子。「基督的降臨是不簡單的。」他們分析說:「所以我們平凡之輩如何能傚仿他呢?」但是所有的人都是神創造的,而且有一天都要遵照基督的命令:「你們要完全,像你們的天父完全一樣。」(馬太福音五:48)。「你看父賜給我們是何等的慈愛,使我們得稱為神的兒女。我們也真是衪的兒女。世人所以不認識我們,是因未曾認識衪。」(約翰一書三:1)
瞭解因果業律及其必然的結果——「輪回」在聖經多處章節可見:「凡流人血的,他的血也必被人所流。」(創世紀九:6)。每一個謀殺人者都會被人殺死,而且我們都看得到殺人者人恆殺之,我想現有的警力一定不夠。很多情況下,果報的來到,不一定就是同一個世代。
基督教早期的教會接受輪回之說,the gnosties和許多神父,諸如克利門的亞歷山大,著名的Origen(二個都是第三世紀人);還有聖Jerome(第五世紀)都發現到這一點。公元前五五三年,君土坦丁第二次大公會議首度宣佈這個訊息。當時許多基督徒想到輪回的觀念給人們有廣大的時空,而不去努力爭取立刻能得到的救恩。但是真理被埋藏起來,更多的錯誤產生。成千上萬的人不利用此「一生的時光」尋找上帝,反而迷戀這個世界。——
多麼難能可貴得到的,又多麼地短暫,不能再失去啦!事實上,人類會在這個世界上不停地輪回,直到成為上帝的兒子為止。
第十七章 忘恩負義的薩西
薩西哭出來,從我身旁衝上去,他全身傾倒在
上主尤地斯瓦爾腳前,放了三塊很美麗的藍寶
石……「現在沒有用了!」上師木然坐著,無
情的寂靜淹沒了所有的希望……
「因為你和我兒子如此抬舉高僧尤地斯瓦爾,我倒想見見他。」拿拉揚·裘德·洛依醫生
半開玩笑的口氣如此表示,我以猶太教徒最佳傳統的修養把憤怒壓抑下來。
我的這位朋友是一個獸醫,道道地地的不可知論者。他的幼子聖陶沙請求過我幫幫他的父親。到目前為止我並沒有幫出個什麼名堂。
第二天洛依醫生陪著我到士倫坡修道院。上師答應給他個幾分鐘,結果見 面時兩個人好象斯多哥教派行者默然對坐,大部份時間都沒有說話,然後訪客突兀地離去。「干嘛帶個死人到修道院來?」上主尤地斯瓦爾在這位加爾格答懷疑論者一離去就看著我問道。
「上師!這位醫生活得好好的!」
「但是沒多久他就會死。」
我嚇一跳:「上師,那 對他的兒子可是個很大的打擊。聖陶沙還希望我慢慢改變他父親物質化的態度。上師!我希望你幫一幫他。」
「好!看在你的份上。」古魯表清淡漠地說:「這位驕傲的『馬』醫生很快就會有糖尿病。雖然他不知道,在十五天內他就要躺到床上,醫生也束手無策。從今天算起,他在世上的日子還有六個星期。不過因為你的請求,在那 天他就會病癒。但是有一個條件:你要讓他—帶上一個護身 環。他會像他們家的馬一樣蠻橫地拒絕哩!」上師咯咯地笑。
靜默一會兒之後,在我想聖陶沙和我如何騙醫生帶個護身 環時,上主尤地斯瓦爾做了如下結論:
「這個人病好之後,要告訴他不能喫肉;不過他不會聽的,然而在他覺得身 體好得很之時,他會突然病發而死。」我的古魯還說:「給他六個月的生命是因為你的請求。」
翌日,我建議聖陶沙在銀樓打造一個護身 環。七天就好了,但是洛依醫生拒絕戴。
「我身 體好得很,你們不要給我弄這種迷信的事情。」醫生看著我,要跟我爭斗一番似的。
我想到上師有趣地把他跟會作弄人的烈馬相比。七天又過去了,醫生突然生病,溫和地同意帶上護身環。兩個星期之後,醫生告訴我說病人的情形已經沒有希望。糖尿病使他變得很瘦弱。
我搖搖頭說:「我的古魯說過,病發一個月後,洛依醫生會好轉。」
醫生懷疑地瞪著我看。但是兩個星期之後,他來向我道歉。
「洛依醫生完全好了。」他說:「真令人驚異!我沒有見 過垂死之人會好轉得那 麼快。你的古魯一定是個治病先知。」
我跟洛依醫生見 過一次面,我跟他說上主尤地斯瓦爾警告他不能再喫肉。在這之後六個月我沒有再見 過他。有一天晚上,我坐在古柏路家的陽台上,他跑來聊天。
「告訴你的老師,我常常喫肉才完全恢復我的體力。他那 套不科學的食物觀影響不到我。」
真的,洛依醫生看起來很健康。
但是翌日,聖陶沙從他家跑來找我。他的家就在另一個路口。「今天早上父親突然死了!」
這是我跟上師在一起所發生最奇特的一樁事件:他沒有理會這位獸醫缺乏靈性的信心,治好了他的病,把他的命延長半年只是因為我的懇求。上主尤地斯瓦爾總是慈悲地答應忠誠信徒懇切的乞求。最值得我驕傲的事情就是帶同學去見 我的古魯。許多同學去了都是去看看而已!
理由是他們是宗教的懷疑論者。
其中一位同學薩西。每逢週末他都來士倫坡,如此情形連續了好幾個禮拜。上師很喜歡這個小孩,可惜他的私生活靡爛。
「薩西,除非你改過自新,否則一年以後,你就會病危了!」上主尤地斯瓦爾擔心地看著我的朋友說:「慕空達可以作見 證,以後不要說我沒有警告過你!」
薩西笑著說:「上師!我全交給你了,希望上帝垂憐我。我的靈魂愿意,但是我的意志力薄弱。我不相信任何人,只有你是我在世上唯一的救星。」
「至少你應該帶個兩克拉的藍寶石,對你有幫助。」
「我買不起。不過,親愛的古魯!危阨臨到之時,我相信你定會幫助我。」
「一年以後,你會帶三塊藍寶石來。」上主尤地斯瓦爾回答說:「那 個時候,一點用處都沒有了。」
這些話說了好幾次。「我不能改!」薩西會裝著很沮喪說:「上師,我對你的信心比任何一塊石頭都來得有價值。」
一年過了。有一天我到加爾各答去看我的古魯。他在我的一位同參道友那 南·巴布家。上主尤地斯瓦爾和我坐在二樓陽台上時,我聽到前門開門聲,上師坐直起來。
「就是那 個薩西,」他傷心地說:「一年已屆滿,他的兩個肺已經腐爛了。我的話他不聽嘛!告訴他我不要見 他。」
上主尤地斯瓦爾斬釘截鐵的話嚇得我半死,我快步下樓,薩西正走上來。
「啊!慕空達!我希望上師在這裡。我有預感他在這。」
「是的!但是他不要人打攪他。」
薩西哭出來,從我身 旁一衝而上,他全身 拜倒在上主尤地斯瓦爾腳前,放了三塊很美麗的藍寶石。
「全能的古魯,醫生說我患了肺結核,只有三個月可活了!我懇求你幫忙,我知道你可以治好我的病。」
「現在才著急你的命,是不是晚了一點?把寶石拿走 吧!現在沒有用了。」上師木然坐著,無情的寂靜,夾雜著小男孩唏唏濼濼地哀求。
突然一個念頭閃現出來;我想上主尤地斯瓦爾只是在試探薩西對聖靈治病的力量有多少信心。緊緊張張一小時之後,上師滿懷慈悲地看著我那位拜伏在地的朋友說:
「起來!薩西。看你在別人的家裡攪成什麼樣子。把寶石還給銀樓吧,現在不必花這些錢了,但是去打造一個護身 環,帶著它,不要怕,幾個星期之後,你就會完全好了。」
薩西哭腫的面顏展現笑容,猶如陰霾突然日出:「敬愛的古魯,我要不要喫醫生開給我的藥呢?」
「看你自己,要喫就喫,不喫就倒掉,都沒有關係。你會死于肺結核,正如同日月會調換位置。」
興奮地一鞠躬,我的朋友匆匆離去。然後我每天都跑去看他,嚇死我了,他的情況愈來愈糟糕。
「薩西拖不過今晚。」這些話從他的醫生口中說出。我的朋友本是壯漢一個,現在賸下一把骨頭。他要我趕緊跑到士倫坡。我的古魯淡漠地聽我含淚訴說情形。
「你都聽到我保證薩西會痊癒的,還來打攪我?」
我向古魯致敬之後退到門口。上主尤地斯瓦爾沒有說話,但是陷入一片寂靜,半瞇著眼睛未眨一下,視線飛到另外一個世界去了。
我即刻回到加爾各答薩西的家。驚異地看到我的朋友坐起身暍牛奶了。
「啊!慕空達!真是奇蹟啊?四個小時之前我覺得上師就在房間里,我的病症馬上消失了,我覺得是他的恩典,我才會痊癒的。」
幾個星期之後,薩西的身 子硬朗,健康的情形比以前還好(注1)。但是他真忘恩負義:他沒有再來看上主尤地斯瓦爾了。我的朋友告訴我說他深悔過去行為放蕩,羞見上師。
我的結論是薩西的病對他的影響是不好的,身 體好了反而更亂來了。
我在司攷提教會書院頭兩年的課程快結束了。我上課總是斷斷續續。我讀點書是為了跟家里 保持和平關係。我的兩位家教固定在某個時間會到我家,而我都不在。但是在這段學士生涯里 ,我知道這種情形沒有間斷過。
在印度讀兩年書院可以拿到文學院畢業文憑,再進修兩年,就可以獲得學士學位。
期末攷的影子朦朦朧朧地出現,像惡魔般要吞噬我。我跑到布利,我的古魯要在那 裡待上幾個星期。我告訴他我沒有準備,希望他會說我不必去參加攷試了。
上主尤地斯瓦爾笑著安慰我說:「你全心全意追求你靈性的職責,當然會忽略了你學校的功課。以後幾個星期內好好溫書,好好努力就會及格的。」
我回到加爾各答,抑制偶而浮現的疑念。望著堆在案頭成山的書本懷有旅客在荒野迷途之感。
長期的靜坐給我一個偷工減料的靈感,我把每本書零亂地擺在桌上,只讀打開的那 幾頁。
我利用此法死讀了一陣,每天八個小時,持續了一個星期之後,我自認是填鴨式用功專家。
一連幾天我在攷場大樓攷試,以實現我的目標。我的攷試全都在及格邊緣。朋友和家人都來道賀,他們私底下還覺得奇怪哩!
上主尤地斯瓦爾從布利歸途上給了我一個驚喜:
「如今你在加爾各答的學業結束了。」他說:「我會在士倫坡看著你讀完兩年大學的課程。」
我奇怪地說:「上師,這個鎮裡面沒有文學系。士倫坡書院只有兩年文學系預科課程。」
上師狡詐地笑一笑說:「我太老了,不然可以捐個文學系給你來念。我想我要找別的辦法。」
兩個月之後,士倫坡書院院長豪威爾教授公開宣佈說他募到足夠的資金,可以開辦文學系。士倫坡變成加爾各答大學分部。我是士倫坡文學院第一屆的學生。
「古魯!你好好喔!我早就想離開加爾各答到士倫坡,好讓我每天都能跟你在一起。豪威爾教授作夢也想不到是你在默默地幫助他。」
上主尤地斯瓦爾裝著一本正經地說:「現在你不必花那 麼多時間在火車 上了,你可有更多的時間讀書。也許就不必臨陣磨刀,反而更像一個學者。」
但是他只不過說說而已。(注2)
【註解】
注1:在一九三六年我從一位友人處打聽到薩西的身 子還是很硬朗。
注2:像其他聖人一樣,上主尤地斯瓦爾對現代的教育傾向物質化感到悲哀。沒有一間學校想到過追求幸福的靈性律法,在於「畏懼上帝」的智能作標竿。
現在的年輕人在中學、大學里 學到說:人是「高等動物」而已;他們大都是無神論者。他們不再認為或好好思想過他們的本性是「神的形像」。愛默森觀察到:「在我們內在有的,我們在外面是看不到的。我們碰不到神,是因為我們沒有想到過要去見 他。」人認為自己只是個動物,就會與神隔離,沒有交感了。
一個教育體制不能提供「精神」作為人類生存的支柱,就是在傳授「虛假的知識」(avidya)。「你說,我是富足,已經發了財,一樣都不缺。卻不知道你是那困苦、可憐、貧窮、瞎眼、赤 身 的。」(啟示錄3章17節)
古代印度青少年的教育制度具有理念。學生九歲送到古魯家(gurukula)中求知,古魯待學生如同親子。「現在的小孩在學校每天八個鐘頭;在印度是終其一生。」威肯鐵瓦教授在其著作「印度文化」(Indian Culture Through The Ages)里 說:「她具有健全的團結感和責任感。給予信賴自己而且獨立的機會教育。高水準的文化,自我要求的格律、嚴守職責、無私的行為和犧牲,尊重自己也尊敬別人。高標準的學院尊嚴,還有……高貴和崇高的生命目標。」
第十八章 雲游僧大展神通
由於忽視上師的告誡,阿查爾誤用他的力量,
無論什麼東西經他一觸,這東西就會突然不見
了,沒有絲毫痕蹟…因此使他不受歡迎。
車 票、珠寶、金表、金碗防 不勝防……一件件
奇蹟般的佚事,就這樣發生了。
「幾年前,就在你現在住的房間,一位信奉回教的雲游僧在我面前展示四個奇蹟。」
在我進入士倫坡學院之後,在學校附近租了一間房間住,這棟面臨恆河舊式磚砌的大廈稱為「龐隄」。
「上師,真巧!這座新粉飾過的牆真的有這麼古老嗎?」我四下看看房間簡單地擺設,很有興趣地問。
「故事很長。」我的古魯沉湎過去的記憶中笑著說:「一位名字叫阿查爾·干的法術士(注1),他巧遇一位印度瑜伽行者,得到此稀世本領。」
「『孩子!我渴了,給我些水暍。』」
「有一天,阿查爾還是孩童的時候,住在東孟加拉的一個小林灣。滿身 塵土的游方僧向阿查爾如此要求。」
「『上師,我是一個回教徒,你一個印度人怎麼能從我的手中接受東西呢?』」
「『你的忠心使我高興,我的孩子。我不會遵守這些不是神訂的教條。走 啊!快給我拿水去。』」
「阿查爾很聽話照做,瑜伽行者報以感激之情注視他說:
「『你前世行了諸多善事。』他嚴肅地觀察著:『我要教你一個瑜伽法門,使你能夠控制某個無形之物。你要用這種神力行善事,不能為一己之私利。但是我也看到從前世的業里帶來了毀滅性的衝能,你得謹守行為,不能讓它萌芽成長。你異常複雜過去的業力顯示出今生你要以最高的服務犧牲為人生的目的,才能化解過去的業力。』」
「小孩很驚異,接受過某些複雜方法的指導之後,這位上師消失不見 了。」
「廿年來阿查爾努力不懈地鍛煉這種瑜伽法門。他的神奇技藝吸引了大眾的注目。好象有一個叫做『哈拉特』的精靈永遠跟在他的身 旁。精靈會完成他的每一個願望。」
「由於忽視上師的告誡,阿查爾誤用他的力量。無論什麼東西經他一觸,這個東西突然會不見 了,沒有絲毫痕蹟。這種事件令許多人不歡迎他。」
「上千個學生跟著阿查爾,想學到他的本事。法術士偶爾會帶他的學生出游。在火車 站他故意把一迭票摸一下然後跟職員說:『我改變主意,現在不要買了。』但是待他跟著弟子登上車 之後,阿查爾手上卻持著一迭票(注2)。」
「這些事件引起極大的騷擾。孟加拉的珠寶商和票務員精神都崩潰了。要逮捕阿查爾的警察也拿他沒辦法,法術士只要說:『哈拉特,把它拿去。』證據就不見 了。」
上主尤地斯瓦爾站起身 往對著恆河的陽台走去,我跟著他,想多聽聽這位回教大盜的故事。
「這棟龐提大廈是我的一個朋友的。他認識阿查爾,邀請他來這裡。他還邀了廿位鄰居,包括我。那 時候我還年輕,對這位聲名狼藉的法術士很好奇。」上師笑著:「我提防 著不掛任何值錢的東西。阿查爾像似要問問題的樣子看著我,然後說:
「『你的力氣大。下樓到花園去,拿一塊光滑的石頭,把名字寫在上面,然後丟進恆河里 ,愈遠愈好。』」
「我照他的話去做。石頭一消失在遠處的水波里,這位回教士又跟我說:
「『到這間屋子前面的恆河上,裝滿一壺水來。』」
「我帶一壺水回來之後,法術士就叫道:『哈拉特』,把石頭放到壺里。」
「石頭立刻出現。我把石頭從壺里 拿出來,上面有我的名字,字體如同我寫上之時一般清晰。」
「我的一個朋友巴布(注3)也在房中,帶著一隻金表和一條金鏈子。法術士貪婪地看著表和鏈子,一下這些東西不見 了。」
「『阿查爾!拜托,把我的寶物還給我。』巴布幾乎要哭了。」
「回教士靜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在你家鐵做的保險箱裡面,你放了五百圓,拿來給我,我就告訴你到那 裡找得到你的表。』」
「心痛的巴布快步回家,又馬上回來把錢給了阿查爾。」
「『到你家附近的一座橋下。』法術士予以指示:『叫哈拉特把表和鏈子給你。』」
「巴布跑開。回來時,掛著輕鬆的笑容,這次沒有帶任何飾物了。」
「『當我叫喚哈拉特時。』他解釋道:『我的表在空中上下抖動地回到我的右手。當然來之前我就把東西鎖進保險櫃。』」
「巴布的朋友都看到這場捉放曹的鬧劇,異常憤慨,怒目瞪著阿查爾。他現在要平息眾怒說:」
「『請你們說出要暍什麼飲料,哈拉特就給你們。』」
「有些人要牛奶,一些人要果汁,至於乏力的巴布要威士忌暍並不會令我驚訝。回教士命令下來,聽命的哈拉將帶著密封好的瓶子從空中飄然而降,砰的一聲到了地上。每個人都有得喝。」「當天第四個特技表演令我們的主人非常滿意:就是一頓快速午餐。」
「『我們點個最昂貴的菜。』巴布沮喪地建議:『我要一席值五百塊的大餐,每樣菜都盛在金盤子上。』」
「每個人點好菜之後,法術士就命令忙個沒完沒了的哈拉特。鏗鏗鏘鏘之後,金色的盤子上有咖哩、熱麵包,還有許多不是季節性的水果,不知從何處來到我們面前。每道菜都非常可口。喫了一個多鐘頭之後,我們就準備打道回府。一聲巨響,好象碟子堆起來似的,我們轉頭望去,那 裡還看得到碗碗盤盤,或著賸下的菜羹。」
「古魯!」我打岔:「如果阿查爾輕而易舉把這些像金盤子弄來,為什麼還會垂涎別人的財產?」「法術士在靈性上並沒有發展。」上主尤地斯瓦爾解釋:「他精于瑜伽某種法門使他到靈界某個層次,在那 裡可以將任何慾望立刻實現。經由精靈哈拉特,回教士可以用意志力在以太能量中控制任何物質的原子。但是這種靈界的產物不能停留過久(注4),會慢慢消失。阿查爾還是希冀世上的財富。世上的財富不好賺,但是卻耐得久些。」
我笑著說:「有時候神不知鬼不覺財就漏光了。」
「阿查爾尚未了悟。」上師繼續說著:「只有真正的聖人才能變出真的戲法,保持永久而且有益於人,「因他們是跟全能的造物者打交道。阿查爾只是個常人,懂得些超能力,能透入稍微精細的國度,一般人是死了以後才會去的地方。」
「現在我懂了,古魯!死後的世界有它特異之處。」
上師點頭:「自此我沒有再看到阿查爾。但是幾年之後,巴佈到我家拿了份剪報給我看,說到有關這位回教士在大眾前認罪悔改的消息。我才知道阿查爾早年從一位印度古魯的幾點事情。」
剪報後半部的要旨,根據上主尤地斯瓦爾的記憶是如此:「我,阿查爾·干立下此據以示悔過,並且儆醒尋求想擁有神通法力之人。多年來我誤用了從上帝的恩慈和我的上師那兒得到的能力,變得自大,覺得自己超越了自然的律法。我應受報應之日終於來到。」
「最近我在加爾各答碰到一位老年人。他痛楚地沿路跛行,帶了一隻閃閃發亮的金器,貪念湧起我就叫他。」
「我是偉大的法術士阿查爾·干。你拿著什麼?」
「這個金器是我唯一的財富,一個法術士不會對它有興趣的。先生啊!我懇求你把我的跛足 醫好。」
「我摸了金器一把,沒有回答就走 開了。老人步履蹣跚追著我,一下子他就叫道:『我的金器不見 了。』」
「我沒有注意,他突然大聲說話,不似一個脆弱身 子能發出的聲音說:
「『你不認得我嗎?』」
「我站立著,發現這位驚愕的老頭竟是好久,好久以前教我瑜伽的那 位聖人,但是為時已晚。他伸直身 ?干,身 體馬上變得又壯又年輕。」
「『原來如此!』我的古魯眼冒火星,『我親眼看到你亂用你的力量,不是幫助不幸的人們,而是像一個小偷愉人東西。我收回賦予你的神力,哈拉特不再聽你使喚了。你在孟加拉也不再是個令人討厭的家伙。』」
「我痛苦地呼喚哈拉待。第一次他不再出現在我的靈視里,而一道黑幕突然升起,我清楚見 到令我咒詛的人生。」
「『我的古魯,謝謝你來,逐走 我的遮障。』我在他的腳前哭訴:『我答應拋棄世俗的雄心,退隱到山谷 中冥想上帝,希冀贖回過去的惡行。』」
「我的上師默默地接受了我。『我知道你的誠意』,他終於說話了:『因為早期你能信守約定,又因為你現在的悔改,我將給你個恩賜;如今你沒有其它的力量,但是不論何時,你的食物和衣物缺乏時,你還是可以召喚哈拉特,叫他供給你。在山上罕見 人蹟處,全心全意去了解上帝吧!』
「然後我的古魯消失了。留下了我的淚和我的懺侮。再見 了!世界!我要去尋求宇宙大能的上帝的原諒。」
【註解】
注1:法術士(fakir)是指信奉回教的瑜伽行者;字根源阿拉伯文faqir,窮者之意;當初的回教托缽僧要立誓窮困一生。
注2:後來父親告訴我他們的公司孟加拉拿格布爾鐵路局(the Bengal - Nagpur Railway)亦是阿查爾·干所做案子的受害公司之一。
注3:我記不得上主尤地斯瓦爾朋友的名字,只得簡單地稱呼他「巴布」,先生之意。
注4:就像我的護身 符,是靈界的產品,終必從世界消失。
第十九章 古魯分身 兩地
微弱的光突然大明,窗戶上的鐵欄桿都看不見
了,耀目的強光之前清清楚楚出現,遠在加爾
各答的上師尤地斯瓦爾的身 形。
我猛然從椅子上坐起來,震驚地不知所措……
「我常受無神論者的包圍。有些時候類似的煩惱會困擾著我;諸如:未為人知的靈魂是否存在?人是不是沒有探求過靈魂的領域就不知道生命的目的呢?」
這是指迪仁先生說的。他是我在「龐提」大廈一位同室好友。我邀請他去見 我的古魯。
上主尤地斯瓦爾要教你克利亞瑜伽。我回答:「練習瑜伽能確認內在的神性,安住二元對立不穩定的心。」
當天晚上我帶迪仁到修道院。由於上師的接引,使他立刻得到靈性的安寧。日後他成為修道院的常客。
日常生活中,諸務不能滿足 我們內心深處的需求。人有原本的需求,像智能。上主尤地斯瓦爾的話語激勵迪仁。他試著探求真我,而不是淺陋易變的假我。
當迪仁和我兩人同在士倫坡學院求學的時候,我們習慣一下課之後就一起逛到修道院。我們常常著到土主尤地斯瓦爾站在二樓的陽台上,微笑著臉歡迎我們。
一個下午,一位年輕的弟子卡耐在門口告訴迪仁和我一件令人失望的消息。
「上師不在這裡,有人送張字條給他,要他趕快去加爾各答演講。」
翌日我收到我的古魯的明信片。「星期三早上我會去加爾各答。」他寫說:「早上九點,你和迪仁在士倫坡車 站接我。」
星期三早上大概八點半,突然感應到上主尤地斯瓦爾傳來的消息說:「我會遲到;九點的火車 不必來接我。」
我把最新訊息告訴迪仁,他早就整裝待發了。
「你的直覺!」迪仁輕蔑不屑的說道:「我寧愿相信上師白紙上的黑字。」
我縮縮肩膀,靜靜地坐下來表示我的決定。迪仁火冒三丈,口中喃哺往門走去,砰地一聲把門摔在腦後。
房子里 相當黑,我坐近窗口俯視街道。微弱的光突然大明,窗戶上的鐵欄桿都看不見 了,耀目的強光之前清清楚楚地出現上主尤地斯瓦爾的身 形。
震驚地不知所措,我從椅子上坐起來并跪在他腳前。以傳統致意的方式,我碰一碰他的鞋子,我很熟悉這雙系著鞋帶染成橘色的帆布鞋。他的袍子刮到我身上,我清清楚楚地感覺到他的布袍,鞋面上的沙石,還有鞋子里 硬要蹦出來的腳趾。我太驚訝而未發一語。站起來,滿腹懷疑地注視著他。
「我很高興,你收到我的傳心訊息。」上師的聲音平穩正常:「現在我在加爾各答的事情做完了,要坐十點的火車 到士倫坡。」
我還在默不作聲地看著他,上主尤地斯瓦爾繼續道:「這不是幻影虛像,我有血有肉。上帝要我給你有這種鮮為人知的經驗。你和迪仁到車 站接我,你會看到我走過來,穿的衣服就是這個樣子,還跟了一位小朋友,他拿著一個銀甕。」
我的古魯將雙手放在我的頭上,喃喃說了些祝福的話。結尾說:「TABE ASI」(注1)我聽到一陣隆隆聲(注2),他的身 體在一道光中漸漸消逝。由腳和腿開始消失,然後他的軀幹和頭部,就像捲起卷軸。最後我覺得他的手還放在我的頭髮上。光不見 了,什麼都沒有,只有窗櫺上的一道陽光。
我還在迷迷糊糊,弄不清楚怎麼一回事。很快地迪仁垂頭喪氣進來了。
「九點的火車 見 不到上師,九點半的也沒有。」我的朋友好象在道歉。
「走,我知道他會在十點到。」我抓著迪仁的手,不管他反抗,強迫他跟我走。十分鐘左
右我們到了車 站,火車 早就到達等著我們。
「整列車 廂充滿上師的靈氣。他必定在這兒?」我高興地叫了出來。
「你在作夢啊?」迪仁訕笑著說。
「我們等一等。」我在古魯會出現的走 道上把細節跟朋友講了一遍,剛講完,就看到上主尤地斯瓦爾,穿著就是跟早先我看過的衣服一樣。他慢慢走來,後面跟著一位提著銀甕的小弟。
頓時一道冷流佈滿全身 ,難以言 喻的經驗。我覺得時光倒流,是不是回到耶穌在海上出現在彼得之前的那 一刻。
當這位現代基督似的瑜伽行者上主尤地斯瓦爾走近我們站立之處。我們都沒有說話。上師對著我的朋友笑著說:
「我也傳送了訊息給你,但是你無法收到。」
迪仁沒有說話,卻以懷疑的眼光看著我。我們送古魯到修道院之後,朋友和我就到士倫坡學院。迪仁停在路邊,怒氣衝天。
「上師也給我傳話,你把它藏起來了,你給我好好地解釋。」
「你的心靈電板如此不淨,收不到古魯的指示,如何能怪我?」我反駁道。
迪仁不生氣了。「我懂你的意思了。」他可憐兮兮地說:「但是你怎麼知道那 個帶著甕的小孩呢?」
我把上師出現在宿舍的事講完之後,我們也到學校了。
「我剛聽到古魯法力的事情時,」迪仁說:「使我覺得世界上任何一所大學只是一間幼稚園。」(注3)
【註解】
注1:孟加拉語;字面上的意思是「再見」;又矛盾的希望「再來」。
注2:身 體的原子物化的聲音。
注3:「這些事情彰顯給我,如今我要說我所見 過的再也沒有比一根草還更有價值。
聖湯瑪斯·阿奎那,這位「學者王子」對他一位非常渴望神秘經驗的秘書如此回答。一二七三年有一天聖湯瑪斯在那不勒斯教堂作彌撒之際,得到甚深內觀的經驗。充滿神的知識的榮光,因此失去追求俗世知識的興趣。
蘇格拉底說:「至於我,我所知道的是我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第二十章 垂死邊緣的計劃
叔叔跳起來,椅子都在打轉,桌上的紙頭橫飛,
還有他那 只長長的椰殼尾做成的水煙袋,卡嗒
一聲掉在地板上。
「你這個自私的年輕人!」他震顫激怒地咆哮道……
「爸!在暑假期間,我要請上師和四個朋友伴我到喜瑪拉雅山腳下。可以給我六張票到喀什米爾,還有旅費嗎?」
我就知道,爸開心地笑著說:「這是第三次你又給我弄這種事情。上次暑假你不是也要過!還有上上次!到了最後一分鐘,上主尤地斯瓦爾都沒有答應。」
「是啊!爸!我不知道古魯為什麼不肯定答复是不是要去喀什米爾(注1)。但是如果我告訴他我從你那 兒準備好了票,我想這一次他會同意的。」
當時父親沒有答應,但是翌日,他捉弄我一番之後,給我六張票,還有一張十元大鈔。
「我想你的臥游式的旅行不需要這種真鈔票吧?」他說:「但是,哪!給你!」
當天下午我把戰利品拿給上主尤地斯瓦爾。雖然他高興看到我快樂的樣子,但是他的話還是不肯定:「我很想去,看看情形。」我問他能不能帶卡耐,修道院的小弟子,他沒有說話。
我還邀了三位朋友——拉珍得那·拿德·米特拉、尤丁·奧迪還有一個男孩。啟程之日排在下個星期一。
星期日和星期六我都留在加爾各答,一位堂兄在我家舉行結婚典禮。星期一一早我就提了行李到士倫坡。拉珍得那 在修道院門口跟我碰頭。
「上師出去了,去散步。他不要去。」
我既失望又執拗:「我不會讓父親再有糗我的機會,他們不去喀什米爾,我們去。」
拉珍得那 同意。但是到克什米爾需要一個傭人。我知道上師不去,卡耐是不會去的。但是要有人照顧行李。我想到畢哈利,曾在我家做過傭人,現在在一位學校校長家幫佣。我精神奕奕沿街走 去,在靠近士倫坡法院一座基督教堂前碰到我的古魯。
「你要去那 裡?」上主尤地斯瓦爾臉上沒有笑容。
「上師,我們計劃的旅行聽說你和卡耐都不去了。我正在找畢哈利。你記得去年他好想去喀什米爾,甚至沿途幫忙照顧一些事情,不給他薪水都愿意。」
「記得。不過,我不認為畢哈利要去。」
我怒道:「他才希望這難得的機會呢!」
我的古魯不吭一聲走 了。我很快到了校長家。畢哈利在花園里 親切地跟我打招呼,待我一提到喀什米爾,他竟然一溜煙走 了,喃喃告退之後進到房裡。我等了半個鐘頭。心里 緊張;想畢哈利搞了這麼久是在整理行裝吧!終於按耐不住,我敲前門。
「畢哈利在卅分鐘前由後面樓梯走了。」一個人告訴我,嘴角 還掛著笑意。
我傷心地走了。奇怪我的邀請是強迫似的,或是上師的影響。經過基督教堂,我再次看到古魯慢慢地向我走 來。沒有等我說話,他就說:
「所以畢哈利不去!現在,你有什麼計劃?」
我像個倔強的頑童,決定冒犯師尊。「上師,我會去問叔叔借用他的傭人賴達利。」
「你要的話就去見 你叔叔。」上主尤地斯瓦爾笑嘻嘻地說:「但是我想你不會愉快的。」
我懂,但是悖拗的我離開古魯進到士倫坡法院。在法院任公職的叔叔夏拉德·高斯很歡迎我。
「今天我要跟幾位朋友到喀什米爾。」我告訴他:「幾年來我盼望著有這麼一天歷游喜瑪拉雅山。」
「慕空達,我為你高興。有什麼事我可以幫忙的,讓你旅途更舒服快意。」
這些話讓我一下子鼓足 了勇氣。「親愛的叔叔。」我說:「我可不可以借用你的傭人賴達利?」
簡簡單單地請求孰知成了地震。叔叔猛然跳起來,椅子都在打轉,桌上的紙頭橫飛,還有他那 枝長長的,椰殼尾做成的水煙袋,卡嗒一聲掉在地板上。
「你這個自私的年輕人,」他震顫激怒地咆哮道:「太不懂道理了!你把我的傭人帶走,那 誰來照顧我?」
真是事有蹊蹺。友善的叔叔態度突然地改變,只是今天一天當中奇事又增多一件而已。我趕緊退出法院。
回到修道院,朋友已聚攏等我的消息。突然我想到上師的態度上可能有難以理解的動機吧,很後悔自己為什麼橫加阻止我的古魯的心願呢!
「慕空達!你不願意多跟我在一起嗎?」上主尤地斯瓦爾要求說:「拉珍得那 和其他人現在可以先走 ,在加爾各答等你。從加爾各答到喀什米爾最晚的一班火車,還有一大段時間,可以趕得上的。」
「上師,我不在乎你去不去。」我傷心地說。
我的朋友沒有注意我的回話。他們喚了一輛馬車 ,所有行李都帶走 了。卡耐和我安靜地坐在古魯的腳前。靜默了半個鐘頭之久,上師起身 ,去向二樓飯廳的天井。
「卡耐,請預備好慕空達的食物。他的火車 快要開了。」
從毛毯座上起來,胃突然感覺針刺般作痛,痛得在地上翻滾。盲目地找向古魯,在他面前我崩潰了。感染了足 以致人死地的霍亂。上主尤地斯瓦爾和卡耐扶我到臥房。
我疼痛地叫著說:「上師,我把生命交給你了。」我覺得體能極速衰減。
上師把我的頭放在他的腿上,溫柔地敲著我的額頭。
「你看,如果現在你跟朋友在火車 站會變成什麼樣子,」他說:「我必須用這種奇怪的方式照顧你,因為你在此特別的時刻懷疑我的判斷。」
最後我瞭解了。偉大的上師們不會公開展示他們的法力。白天的事情常人以為是自然的。古魯的干擾太精細了,發覺不出來,他的意志力就用在畢哈利、我的叔叔、拉珍得那 和其他人身 上。除了我,其他人都以為這些事情的發生,在實際情況下是合乎邏輯的。
上主尤地斯瓦爾做事一向貼切合理,按部就班,一般該怎麼做的,他就會遵照著做。
他要卡耐叫個醫生,並且通知我的叔叔。
「上師!」我抗議說:「只有你能醫好我,找醫生太遲了。」
「孩子!你在上帝的恩澤庇蔭下保護著。不要擔心醫生,他找不出什麼名堂來的。你早就給醫好了。」
有古魯的這番話,折磨人的痛楚沒有了。我軟弱無力地坐起來,不久醫生來了,并替我診斷毛病。
「危險期已過,」他說:「我要取些樣本回實驗室測試。」
翌晨在我精神奕奕地坐著時,醫生匆忙趕到。
「好!好!像你這樣有說有笑,好象沒事兒一般,」他輕拍我的手說:「我以為你要死了,我取過樣本,結果發現是真性霍亂。年輕人,你真幸運,有一個有神力治病的古魯。我服了。」
我訢然同意他所說的話。在醫生準備離去之時,拉珍得那 和奧迪出現在門口。他們看到醫生還有氣色蒼白的我,怒容變成同情。
「我們很生氣你並沒有依時到加爾各答。你病啦?」
「是啊!」當朋友把行李放到昨天置放行李的同個角 落,我忍不住笑了。我想起一句話來,把它改寫成:
「一艘船要到西班牙;還沒有到,就又折返。」
上師走 進房來。我趁機親切地捉住他的手。
「古魯啊!」我說:「十二個年頭了,我幾次要去喜瑪拉雅山;但是沒有你的祝福,女神帕娃提不會接待我的。」(注2)。
【註解】
注1:雖然上師沒有作任何解釋,然而上個暑季上師也沒有去,可見得是因為他在那兒生病的時機尚未成熟。(參閱第廿一章)
注2:字面之意:「屬於山的」。神秘主義里,帕娃提代表喜瑪拉雅(雪居之處)王的女兒,住在西藏邊界某個山嶺。旅客可以看到山嶺上千年不化的積雪呈一宮殿型,雪白的圓頂和屋角 。帕娃提、卡力、朵爾佳、烏瑪,還有其他的女神都是「世界神母」(Jaganmatri)的名字,各表示法力作用的不同。希瓦(Shina)造物之主宰,她的shakti(能量)屬於他配偶的。「陰能」(“Female” powers)創造了宇宙。
富樓那(puranas)中的神話故事敘述喜瑪拉雅山是希瓦的居處。女神Ganga從天而降,掌管雪山的河流之源,因此如詩般地敘述恆河(the Ganges)從天而降經由希瓦,這位又是創造、保留與摧毀三位一體的主宰,「瑜伽行者之王」的頭髮上留到地上。
印度的莎士比亞卡力塔夏(kalidasa)描寫喜瑪拉雅山為:「希瓦的笑容」。「讀者要想象咧開口的白牙齒。」在「印度傳奇」(The Legacy of India Oxford)F·W·湯姆斯寫道:「除非讀者能夠知道這位偉大的苦行者的長相;否則他不會有任何概念。希瓦永遠坐在崇山峻嶺的寶座之上,恆河從天上經過他那 如迭席,掛著新月形的珠寶的頭髮上落下。」(參閱希瓦的圖片)
在印度的藝術里 ,畫上的希瓦蓋了件麋鹿皮。暗紫的膚色象征黑暗,夜的神秘。就是他的衣服。衪是digambera,以「穹蒼為衣」。某些崇拜希瓦的宗教團體不穿衣服,為尊敬這位什麼都沒有,又擁有一切的上主。
十四世紀有位聖女Lalla Yogiswari(瑜伽之後),她是皈依希瓦的虔敬弟子之一。她不穿衣服引來流言 。有人問她為什麼赤 身 露體;「為什麼不可以?」Lalla鋒利回答:「我看不到一個人。」Lalla偏激的思想認為沒有悟道的都不配稱為「人」。其鍛煉之法門近乎「克利亞瑜伽」,在她的許多四行詩中可見 其法門之功力。我翻譯其一如下:
「我暍了什麼哀傷的酸液?
歷經無數的生死輪轉。
看啦!盃中的玉液瓊漿,
用呼吸之法咕嘟飲盡。」
沒有經過死亡,聖女焚化自己。後來出現在悲傷的鎮民前面,一個活生生的形像,穿著黃色金袍——最後還是穿衣服了。
第二十一章 喀什米爾之旅
用瑜伽的秘法,聖人聯結病患的心和靈,病就
一部份或全部轉換到瑜伽行者的肉體。上師巳
經悟得真理,他不再攷慮自己的肉身,雖然他
為了拯救他人而自身 得病,但是他的心靈不受
污染。
「現在你身 體很好可以出外旅行了。我跟你們去喀什米爾。」我從真性霍亂奇蹟似的恢復之後兩天上師如此告訴我。
當天晚上我們一行六人搭火車往北行,我們悠閒地到達第一站辛 拉,一座小家碧玉的山城,坐落在喜瑪拉雅山腳下。我們踱在斜街上,訢羨壯麗的景色。
「英國草莓!英國草莓!」一位老婦人蹲坐在如畫的市場上吆暍著賣。
上師對這種小粒奇特的紅色果子蠻好奇的,他買了一大籃,卡耐和我正好在附近,就給我們兩人喫。我嘗了一個,恨不得趕快吐出:
「大人!怎麼酸的!我不會喜歡草莓。」
我的古魯笑著說:「喔!你會喜歡的——在美國,在一次晚餐,你的女主人會準備草莓拌上糖和奶水給你們喫。他用叉子搗碎草莓之後,你嚐一嚐會說:「多麼鮮美的草莓!」那麼你就會想起在辛 拉的今天。
我一下就忘掉上主尤地斯瓦爾的預言 ;但是許多年之後又記起來,在我到達美國之後不久,我在艾莉絲T·海斯(尤加瑪特姊妹)的家中喫晚餐,她的家在麻塞諸塞州西沙摩維拉。當草莓甜點放到桌上,我的女主人拿起叉子搗爛我的莓子,加上奶水和糖。「果子相當酸,我想你會喜歡這種喫法。」她說。
我喫了一口叫道:「多麼鮮美的草莓!」馬上我的古魯在辛拉說的話從深不可測的記憶網中浮現出來。我以悚然敬畏之心瞭解到:很久以前,上主尤地斯瓦爾與神相通的心靈就能在以太遊蕩的業力事件中測知未來。
我們很快離開辛 拉并上火車 到羅瓦平底。在那 兒我們租了一輛四輪有頂篷的馬車,由兩ぁ馬拉著,行了七天到施利拿格,喀什米爾的首府。第二天北行之旅可以觀看到雪山的真貌。馬車 的鐵輪輾軋在炙熱的石頭路上,群山的壯麗之景一幕又一幕令我們出神。
「大人!」奧迪跟上師說:「有您的陪伴,我很高興享受到如此勝景。」
奧迪的感激使我高興一下,這趟旅行好象我做主人似的。上主尤地斯瓦爾看出我的想法,轉過來跟我耳語:
「不要奉承自己。奧迪對風景的興致沒有那 麼大,他老早就巴不得離開我們去抽根煙。」(注1)
我嚇了一跳。「大人!」我小聲說:「不要說一些不愉快的話打破了諧和的氣氛。我不相信奧迪想抽煙。」我憂慮地看著我一向不能壓服的古魯。
「好啊!我不跟奧迪說。」上師咯咯笑說:「但是你很快會看到,等馬車 停住,他就逮到機會了。」
馬車 到了一家小旅社,車 夫帶馬去喝水時,奧迪要求說:「大人!你介意我跟車 夫一起騎馬走 走 ?我想呼吸些外頭的空氣。」
上主尤地斯瓦爾答應了,但是跟我說:「他要新鮮的煙而不是新鮮的空氣。」
馬車 吱吱嘎嘎又走 在揚塵的路上。上師眨眨眼,他叫我說:「伸長脖子到車 門外你就看到奧迪在跟空氣打交道。」
我照辦,驚訝地看到奧迪在吐煙圈。我道歉的眼神看向古魯。
「你對,永遠對的,大人!奧迪喜歡沿著風景吹氣呢!」我猜奧迪從馬車 夫要了一根煙抽;我知道他從加爾各答來時沒有帶煙來。
我們繼續走在錯綜複雜的路上,訢賞著山水、村莊、危巖,還有崇山峻嶺。每個晚上我們在鄉下客棧打尖,自己煮飯。上主尤地斯瓦爾特別照顧我的飯菜,堅持每餐要我暍檸檬汁。我還是虛弱,但是每天有進步。搖搖晃晃的馬車 真令人不舒服。
當我們靠近喀什米爾中部,滿懷興奮的期盼看到仙境般的蓮花湖、飄浮的花園、掛天篷的船屋、多橋的哲倫河,還有滿山滿地的奇花異草,外圍繞著喜瑪拉雅山。
經過歡迎我們的樹木高高的一條排成窄巷,就到了施利拿格。我們在雙層客棧訂了房間,可眺望高貴的山丘。沒有自來水,我們要到附近的井打水,夏天氣候蠻理想的,白天煖和,晚上清涼。
我們往供商卡拉的施利拿格廟參拜。我凝視山邊的修道院,勇敢地望著天空,我覺得好象進入一夢幻之境,我看到遠處丘頂上有一棟大廈,施利拿格高貴的商卡拉廟變成一棟大樓,多年之後,在美國,就在那 棟大樓那 裡創立了「悟真會」的總部。當我第一次來到浴杉磯,在華盛頓山頂上看到一棟大廈,馬上認出我在喀什米爾,還有在其它地方見 到的異像里 就是這棟大樓。
在施利拿格幾天又去六千尺高的古爾瑪(山花路徑)在那 裡我第一次騎高大的馬。拉珍得那 騎一隻小快馬,很喜歡快跑,我們跑上陡峭的奇郎瑪,這條路通往密林,到處都是植有草菇的樹,瀰漫霧氣的路徑不容易分辨,但是拉珍得那 的小馬卻不讓我那 匹戰馬稍有喘息,危險彎道上還是迅 速無此。跑著,跑著,拉珍得那 的馬毫無倦意,我們只知賽到樂此不疲。
激烈的比賽爭得令人目瞪口呆的奇景,有生以來第一次看到終年積雪的聖山山顛,四處極望到崇高的喜瑪拉雅,一重又一重,側看似是北極熊的輪廓,無垠的冰山映照著蔚藍的晴空,令人一飽眼福。
我與同伴都穿著夾克滾在閃亮雪山的坡地上。下來時遠眺一片廣大的黃花,給荒丘換上奇景。
下一站到著名的佳罕勣親王的「快樂花園」,位於閃利瑪和尼山巴交口。尼山巴的古老宮殿直接蓋在瀑布上,從山上直灌下來,水流經過靈巧設計的五顏六色的高台之上,急衝人萬花叢中的池里 。水流也通過宮殿幾處廂房,最後匯聚在底下的湖中。大花園種滿了奔放的花朵,有玫瑰、茉莉、百合、金魚藻、三色紫羅蘭、熏衣草、罌栗。外頭用筱懸木(注2)、絲柏和櫻桃木做成綠色圓木條圍住;喜瑪拉雅莊嚴的白塔高高在上。
在加爾各答時聽說喀什米爾的葡萄稀有又珍貴。拉珍得那 說過在喀什米爾有葡萄大餐在等著我們,結果令人失望,發現沒有大的葡萄園,偶而我會糗他胡說八道。
「哇!我肚子塞滿葡萄走 不動啦!」我會說:「看不見 的葡萄在體內釀酒呢!」後來我們聽說甜美葡萄的產地是在西喀什米爾的卡布。我們喫羅布利(rabir:濃奶)做的冰淇淋拌以整粒阿月渾堅果聊以自慰。
我們在西卡拉玩了幾個地方,有紅色刺繡篷子遮蔭的小船劃在錯綜複雜有如絲網的戴耳湖河道上。這裡有許多水上花園,臨時用木條和泥搭造成的。令人驚訝地看到蔬菜和瓜類生長在水上。偶而看到一個不屑插根于地的農夫,用繩子把他的四方「地」拉到許多掌形的湖中找個新地點。
在這層層溪谷中可以看到地球美麗的縮影。對喀什米爾的婦女來說,山是她們的皇冠,湖是她們的花環,花是她們的鞋子。我在後來的歲月中,到過很多國家,才知道喀什米爾為什麼被稱為世界最富勝景的地方。它有瑞士阿爾卑斯山、蘇格蘭的勞喀勞孟的迷人處,還有優美的美吉利湖。一位美國遊客在喀什米爾會想到粗獷壯麗的阿拉斯加和靠近丹佛的尖瑕崖。
參加風景比賽,第一獎我會頒給墨西哥壯觀的宙綺蜜口,此處天空、大山和白楊樹相互輝映,無數水渠里 又可看到可供人觀賞的魚;喀什米爾的湖水像美麗的姑娘,由莊重的喜瑪拉雅守護著。這兩處在我的記憶里 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地方。
當我看到黃石公園的奇妙,還有科羅拉多和阿拉斯加的大峽谷 又令我驚愕。也許黃石(yellowstone)是唯一一處可以看到許多噴泉,很準時的往高空上噴,在這個火山區,自然留下來創造起初的形態:熱溫泉、五顏六色的水池、猛烈的噴泉,還有到處咆哮的熊、狼、野牛和其它野獸。坐車 沿著懷愕明的公路到「魔鬼粉漆處」的熱沸泥漿,看到泊泊的溫泉、噴泉,還有冒蒸氣的熱泉水。我應該說黃石可以獲得一個恃別獎。
加州的猶色邁有巨大的水杉,高高地升到空中,好象上帝搭蓋的綠色大教堂。雖然東方有美妙的瀑布。但是沒有一個比得上在紐約州靠近加拿大邊境的尼加拉瓜大瀑布。肯塔基州的美夢窟(Mammoth caves)和墨西哥的卡斯巴窟都是人間仙境。長長的鐘乳石從窟頂懸掛而下,照在地下水的鏡子上,人們看了只有嘖嘖稱奇。
多數喀什米爾人的身材和骨架像歐洲的白人,碧眼金發,穿上西方人的衣服,像極了美國人,他們的帥勁著稱于世。喜瑪拉雅的冷,舒解酷熱陽光的暑氣,使那 裡的人氣色都很好。越往南行,到印度熱帶地方,人就愈來愈黑。
在喀什米爾過了幾個愉快的星期,士倫坡大學秋季班開學了,我只得返回孟加拉。上主尤地斯瓦爾,卡奈和奧迪留在施利拿格多待一陣子。我離開之前不久,上師預感在喀什米爾,他的身 子會有不適。
「大人,你看起來很健康。」我抗議。
「我有機會離開這個世界。」
「古魯啊!」我跪下來求他說:「請答應我現在還不要離開,我還沒有準備好,沒有你的帶領我怎麼能夠活下去。」
上主尤地斯瓦爾不語,但是向我溫情地笑笑,我覺得是個保證,我就心不甘情不願地離他而去。
「上師病危,」我離開到了士倫坡不久,奧迪的電報就來了。
「大人。」我趕快打了個電話給我的古魯說:「求你答應我不要離開我,請留住肉身,否則,我也要死。」
「如你所願。」這是上師在喀什米爾的回答。
幾天之後奧迪捎來一封信告訴我上師康復了。再過了兩個星期,古魯回到士倫坡,令人傷心的是上師比平時瘦了一半。
做弟子的很慶幸,上主尤地斯瓦爾利用在喀什米爾生的重病燃燒掉弟子們許多罪。高深的瑜伽行者知道用精神力轉移肉體的疾病;強壯的人可以替體弱的人擔負重包袱,靈性高超的人擔負他人一部份業力來減輕弟子身 心的困擾,正如同富人化錢替放蕩兒子還帳,如此拯救他自己因愚昧所造成悲慘的結果,所以一個上師愿意犧牲肉體的財富來減輕弟子的不幸(注3)。
用瑜伽的秘法,聖人聯結病患的心和靈,病就一部份或全部轉換到瑜伽行者的肉體。上師已經悟得真理,他不再攷慮自己的肉身 ,雖然他為了拯救他人而自身 得病,但是他的心靈不受污染。他覺得很榮幸可以提供這種幫助。一個上師在主里 已經得到最終的救恩,這個肉體已經完成任務,那 麼上師可以用在任何適當之處。
一位古魯為減輕人類的憂傷,用的方法有靈性的工具,協談,意志力或轉移肉體的疾病。
不論何時,需要的話,可以逃進超意識里,上師就忽視了自身 肉體的疾病,有時候,為了給弟子作模範,他會從事頭陀行。一位瑜伽行者能承受他人的疾病,他就能為了他人滿足因果律。
因果律是以機械式的或以數學式的方法來操作,具有神性智能的人能夠科學化地處理此工作。靈性的律對一位上師來說,不論何時,他治病時並不需要自己生病。聖人有各式各樣的方法治療他人的疾病使人立刻痊癒,而與自己毫不牽連。一個上師想快一些使弟子有很大的長進,他會在自己身上焚燒弟子大量的未成形的業力,不過這種情形較少。
耶穌自己為他人的罪做救贖,如果基督不用此神能(注4),上帝的宇宙律,可以不必被釘在十字架上;而他用這種方法拿掉別人的業力,特別是他弟子的,耶穌用此法,門徒受到高度地淨化,適合接受無所不在的意識,亦即後來降到他們身上的聖靈(注5)。
只有悟入自性的上師能夠轉化他的生命能或移轉他人的疾病到自己身上。普通人無法運用瑜伽方法治病,因為他自己的身 體不好,身 體不好是甚深禪定的障礙,他不應該也不能夠這樣做。印度經典教導人要維持身 體健康,否則他的心靈沒有辦法誠心誠意地專心集中。
不過一顆強力的心靈可以超越一切體能的困難而達到悟境。許多聖人不在乎疾病,成功地尋找到上帝。阿西西的聖法蘭西斯自己生重病,治愈他人,甚至將死人救活。
從前我認識一位印度聖人,早年他的半個身 子酸痛,還有糖尿病使得他沒有辦法好好靜坐十五分鐘,但是他對上帝的熱愛深不可測。「主啊!」他禱告:「你愿意進入到我這間破爛的教堂嗎?」恆常的意志力,聖人漸漸能夠每天靜坐十八個小時,專心在三味的境界。「並且,」他告訴我說:「最後三年,我看到『無限的光輝』在我裡面閃耀,歡呼雀躍它的光芒,我忘掉了身 體。後來因為上帝的慈悲,我完好如初。」
一位有關印度阨爾王朝的創主拔巴(Baber 1483-1530)治病事件。他的兒子胡馬庸發高燒,父親深切禱告望子痊癒,而病痛加在他身上。胡馬庸(注6)康復,而拔巴馬上病逝,所得的病就是他兒子得的病。
許多人相信一位偉大的上師應該有像山度(注7)的健康和力量,這種假設是錯誤的。一個有病的身 體並不表示古魯沒有神能,一生不得病並不能表示內在的認知。分辨上師的資格不在肉體而在靈性。
在西方很多作奇想之人以為能在形上學上口若懸河之演講家或下筆如神的作家必是個上師。事實證明要有能力隨其意志力進入有余三摩地(savikalpa samadhi)或達到無余三摩地(nirvikalpa samadhi)(注8)才能成為上師。聖人指出唯有如此成就,他才能掌握無明,宇宙二元次的幻象。他從悟入的道里 可以這樣說:「Ekam Sat」(唯我獨存)。
「因為無知才有對立二元,人看一切物將己身分別而出。」最偉大的一元論者寫說:「當每樣事物都認作自我,甚至一粒原子也只是我,……一旦獲得真實的知識,因為沒有非真理之體,就不再經驗過去行為的業果,正如同大夢初醒。」
只有偉大的古魯們能承擔弟子們的業報。上主尤地斯瓦爾除了從內在的靈魂應允用此奇特的方法去幫助弟子,他是不會在喀什米爾患病的。很少聖人能像我的上師一般能與上帝交通,具有智能去執行上帝的命令。
我關懷他的身 子冒犯地說了些話,我的古魯卻快樂地說:「有好處的,現在我可以穿得下那 些多年沒有穿過的窄小的內衣了。」
聽到上師笑謔聲,我憶起聖法蘭西斯的一句話:「聖人悲是個悲聖人。」
【註解】:
注1:在印度,于長者或上級面前抽煙乃大不敬。
注2:東方的筱懸木。
注3:許多基督教聖人包括泰莉沙·紐曼(第卅九章)都熟悉疾病轉移法。
注4:基督耶穌在被釘十字架之前說:「你想我不能求我父,現在為我差遣十二營多天使來麼。若是這樣,經上所說事情必須如此的話,怎麼應驗呢。」馬太福音第廿六章:53—54。
注5:使徒行傳1:8及二:1—4。
注6:胡馬庸成為阿卡巴爾大帝的父親。阿卡巴爾成為一虔誠的回教徒時,開始迫害印度教徒。「我的知識愈長進,我愈羞愧。」後來他說:「每一座廟堂都有聖蹟顯現。」他請一位波斯人翻譯簿伽梵歌,多次從羅馬邀請耶穌會神甫到他的宮廷。阿卡巴爾雖然引錯了基督的話,(此事記載在「勝利的拱橋」上,此橋位於阿卡巴爾的新城市:斐德市·錫克利)。
但是他很高興地談到基督說:「耶穌,瑪利亞之子(和平是屬於他的)曾經說:『世界是一座橋樑,從上面走 過去,但是不要在上面蓋房子。』」
注7:一位德國的運動家(一九二五)是世界最強壯的人。
注8:參看第廿六章注11。
第二十二章 聖像顯靈
靈視的力量就像X光,穿透各樣物質……
正當雙腳踏在曬焦的石頭上,突然一個令人訢
喜的冷流落在我的肩上和腳下,驅除了所有不
適,然後更今我驚異的是,整個廟在發光,大
門慢慢啟開,出現卡力女神的石像,石像笑著
點點頭……。
「作一個印度忠實的妻子,我是該埋怨我的丈夫;但是我希望他能夠回心轉意,思想不要太物質化。他看到我靜坐房間裡的聖像,就會胡言 亂語,批評一番。弟弟,相信你能夠改變他,你能幫這個忙嗎?」
大姊柔瑪期待地看著我。她家在加爾各答市麥利威德那拉巷。我只是到她家拜會一下。她的請求打動我的心。小時候媽媽死了,她就扮演母親的角色,在我童年的靈性生活里 影響至巨。
「親愛的姊姊,我當然會盡力而為。」我笑著,希望她那 憂鬱的面容變回平時恬靜又溫柔的樣子。
柔瑪和我安靜了一陣子,然後一起禱告祈求上帝的引領。早在一年前,姊姊就要我教她克利亞瑜伽,她學了之後,有長足 的進步。
一道靈光捉住我。「明天,」我說:「我要到塔森斯瓦的卡力廟。請跟我去,而且說服你的丈夫一起去。我覺得在那 個聖地的氣氛里 ,神母會打動他的心。但是事前不要告訴他這些。」
姊姊訢然同意。翌晨一個大早我很高興看到姊姊和她的先生準備好上路了。在我們的馬車 沿著上環路走向塔森斯瓦時,我的姊夫沙悌·勤德拉·包斯嘲弄古魯的價值自娛。我注意到柔瑪默默地哭著。
「姊姊!高興點?」我耳語道:「不要讓你先生認為我們在意他的訕笑。」
「慕空達;你怎麼會羨慕這些不值一文的騙子?」沙悌說著:「隱士的長相令人厭惡,他不是瘦得像排骨,就是胖得像只大象。」
我大笑起來,這個反應弄得沙悌不高興,不講話。車 子進到塔森斯瓦的廟堂前,他諷刺地咧嘴說:
「我想這次旅游是有計劃地給我來一次洗禮。」
我轉身 沒有搭腔,他捉住我的臂膀:「年輕的和尚先生。」他說:「不要忘了跟廟堂的住持打好交道,預備我們的午餐。」沙悌不願意跟出家人說話。
「現在我要靜坐了。不要煩惱你的午餐。」我尖銳地回答說:「神母會照顧到的。」
「我不相信神母會為我做任何一件事情;但是我指望你要負責我的食物。」沙悌威脅似地說。
我單獨走 到卡力(神母化身之一)大廟前的長廊下,在一個柱子的陰影下找了一個地方,坐下來擺好蓮花座。雖然只是七點鐘,但是早上的陽光轉眼間已十分刺眼了。
當我靜下心來,外界就消失了,我的心專心于卡力女神上。在塔森斯瓦廟裡的女神像特別不同,是由上主羅摩基士拿·波羅蜜杭撒(Sri Ramakrishna Paramahansa)供奉的。為回答他焦急的渴望,石像常常顯靈和他講話。
「靜默的石像之母,」我禱告著:「每當您親愛的弟子羅摩基士拿在請求時,您就充滿生命;您是否也能留心您這個弟子的渴望呢?」
我寧靜的心充滿無盡的渴望,五個小時都過了,在我心處觀想的女神還沒有給我回答,我覺得有一點兒失望。有時候上帝用延遲回答禱告的方式來測驗人。但是只要堅持到底,終必得著。一位虔誠的基督徒得見 耶穌,一位印度聖徒看到基士拿或卡力女神,或無形無相的追求者可見 到自性的光芒。
極不情願地張開眼睛,看到一位僧人把廟門關上,這是午刻的習俗。我從位子坐起,步入園中,石子表面給中午的陽光曬焦了,赤 著的雙腳那 堪忍受。
「神母!」我心底抗議說:「禰不出現在我的心像上,現在禰又躲入廟門之後。今天我是要為我的姊夫代求而來。」
我內心的請求馬上得到修正。首先,一團令人訢喜的冷流落在我的肩上還有我的腳下,驅除所有焦灼的不適。然後令我驚異的是整座廟發光,大門慢慢開啟,出現卡力女神的石像,石像慢慢變成活的像,笑著點點頭,全身 充滿無法言 說的喜悅。好象注射了什麼,呼吸從胸口收進去,全身 靜止但不殭硬。
意識慢慢擴張,我清楚看見 在我左邊好幾哩外的恆河,還有廟的後面,擴大到整個塔森斯瓦區。每棟房子都透明亮亮的,穿過房子,我看到人在遠處走 來走 去。
雖然我已經停止呼吸,雖然我的身 體在一種奇怪的狀況,我卻能夠移動手腳。好幾分鐘,不論張眼閉眼,我都看得到塔森斯瓦全景。
就像X光,靈視的力量穿透各樣物質。上帝的眼睛,無所不在,處處都在。日光之下,我站在庭院之中,頓悟一新,瞭解到當人不再做上帝的浪子,深深覺悟俗世真是一場夢,猶如漂浮的泡沫,他再度承繼永恆的國度。人囿于己見 ,想要逃避,他如何能夠逃離大能的掌心?
我在塔森斯瓦聖靈的經驗里 ,只有廟宇和女神像特別放大外,其它都是一樣,大小沒有改變,每一樣東西都有白色、黃色和柔合的彩虹色的光暈圍繞。我的體質好象以太造的,準備好蠡ˋ盤了。我很清楚周遭的環境,看看自己,然後往前走幾步,卡力的像還在。
我突然看到姊夫在廟壁後面,他坐在具爾神木下。我毫不費力地可以讀出他的思路。在聖地塔森斯瓦的聖化下提陞了一點,他的心對我仍不友善。我馬上轉向神女像請求他的慈悲。
「聖母!」我祈求著:「禰不願意改變姊夫在靈性方面的態度嗎?」
美麗的女神像,始終沒有說話,最後還是說了:「你的願望得到成全。」
我快樂地看著沙悌。雖然他馬上意識到某種靈性的力量在運作,但是他還是生氣地從地上站起來。我看到他搖著拳頭,從廟的後面向我跑來。
四方八面的影像消失了。我看不到榮耀的女神,廟也不透明,恢復原狀。我的身 體又感受到太陽的燠熱。我跳到走 廊的蔭處,沙悌火大地跟著我。我看表,表上是一點鐘,異像顯靈持續了一個鐘頭。
「你這個笨小子;」姊夫脫口而出:「你閉起眼睛,交叉著腿坐了好幾個鐘頭,我走 前走 後看著你。我的飯呢?現在廟堂的門關了。你沒有告訴廟裡的人安排我們的午餐,現在太遲了。」
心靈的提陞,能使我覺得出女神還在我的旁邊。我答說:「神母會餵養我們的。」
「就只這一次,」沙悌咆哮道:「我想看看你的神母在沒有準備的情形下怎麼給我們飯喫。」
當廟堂的出家人穿過庭院來到我們處,他連話都講不出來。
「兒啊!」出家人跟我說:「在你幾個鐘頭的靜坐時,我看到你的臉上,閃爍著神的光。
早上我看到你們來,就想到要替你們準備好午餐。如果你們事先沒有要求的話,這是違反廟里 的規矩的,但是我已經備好你們的午餐。」
我謝謝他,眼睛看著沙悌的兩眼。他低頭,面有羞愧之色。我們喫了一頓大餐,還有過了季節的芒果。我注意到姊夫的胃口不怎好,他陷入內在的深思之中。
在加爾各答的回程上,沙悌的態度溫和,偶而看看我,似有所求。從出家人出現到現在他沒有說過一句話。出家人出來邀請我們喫午餐,好象回答了沙悌的挑戰。
第二天下午我到姊姊家看她。她很高興跟我打招呼。
「親弟弟,」她叫道:「真是奇蹟!昨晚先生在我面前哭哩!」
「可敬的觀世音(注1)」他說:「我的快樂超過言 語。你弟弟要改變我的設計成功了,使我完全改觀。以前我在你身 上所做各樣錯事我不再做了。從今晚開始,我們要用大臥房做靜坐用,而你的小禪房改成我們的臥房。我真後悔諷刺過你弟弟。我真可恥,我要處罰自己不再跟慕空達講話,等我的靈性有進步了再說。從現在開始我要從內心深處尋求神母,總有一天我會找到她。」
個把年後(1936),我在德里 探望姊夫沙悌。很高興看到他在靈性上有很大的進步,而且還在一次異像中看到神母。在我停留的幾個晚上,雖然沙悌生病而且白天還要工作,我卻注意到他每個晚上大部份時間都在深沉地靜坐。
姊夫的命不長了。我有了這個想法。柔瑪一定是看穿我的想法。
「親弟弟,」她說:「我的身 體好而先生生病。不管怎麼說,我要你知道,做為一個忠誠的印度妻子,我會先死(注2)。我的死期不遠了。」
回想他所說不祥的話,現在我知道怎麼一回事了!姊姊死的時候我在美國,就在她預說死日之後大概十八個月。事後我的親弟弟威斯奴告訴我詳情。
「柔瑪死時,我和沙悌都在加爾各答。」威斯奴告訴我說:「那 天早上,她裝扮艷麗動人。」
「『為什麼穿得那 麼美麗?』沙悌問。」
「『今天是我在世上服侍你的最後一日,』柔瑪回答。稍後不久她就心臟病發。兒子趕出去找醫生時,她說:
『兒啊!不要離開我。沒有用的。醫生來之前我就走 了。』十分鐘後,柔瑪以手握著先生的雙腳以示尊敬,然後,在快樂沒有痛楚自覺中離開了肉身。」
「『妻子死後,沙悌變得非常隱秘,』威斯奴繼續說:『有一天他跟我在看柔瑪微笑的一張照片。』」
「『你為什麼笑呢?』沙悌突然說話,就好象妻子在場。『你自以為聰明,安排先我一步離開。我要證明你沒有辦法離開我的,很快我就要跟你走 了。』」
「『雖然這個時候沙悌完全康復,身 體好得很。就在他說了這些奇言 怪語之後不久,無緣無故他就過世了。』」
沙悌在達森斯瓦從一個凡夫俗子轉變成一位靜默寡言的聖人。他和妻子都在預知死期的情形下離開凡世。
【註解】
注1:Devi,女神之意,字面為「閃耀者」;從梵文動詞字根「Div」,閃耀演變而來。
注2:一位印度妻子相信先丈夫死是靈性進步的征兆;做為「以夫為天」或「忠於職守」的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