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神使者

　在洪州的街上有一所大安寺，住持是講述經論的專家，但是他卻一直說馬祖的壞話。某一天半夜裡，鬼神的使者來敲住持的門，住持問：「是誰呀？」

　使者說：「我是鬼神的使者，專程來逮捕住持。」

　住持說：「報告鬼神使者，我今年已經六十七歲，在這裡講解經論有四十年之久，專門為人們解決心理疑難，而且儘量進行論議，以致沒有時間修行，你可否緩我一天一夜！」

　鬼神使者說：「你四十年來一直在這裡講解經論，竟然沒有時間修行，如今才想修行又有什麼用？臨渴掘井於事無補。方才你說的：『專門為人解決心理疑難，而且儘量進行議論，』這種話不合道理。為什麼呢？這是有經文作根據的，經文說：『自己得度才能度他人，自己得解脫才能令他人解脫，自己能調伏自己的心性，才能使他人調伏心性，自己得心靜才能使他人心靜，自己得安穩才能使他人安穩，自己除垢才能使他人除垢，自己乾淨才能使他人乾淨，自己得涅槃才能使他人涅槃，自己得快樂才能使他人快樂。』你自己的心還沒得安靜，又如何能幫助他人修行呢？這個道理恰如你所知道的，金剛藏菩薩曾對解脫月菩薩說：『我必須自修正行，才能使他人修得正行。什麼道理呢？如果自己不能修得正行，而能教他人修行就不合理。』

　你有一顆生死不淨的心，只是嘴巴能言善辯，所以就誤傳佛法，欺騙凡人之心。也就因為這個緣故，閻羅王才很氣你。於是就派我來抓你，並且準備立刻把你送進刀樹林地獄，所以你無法逃過被割斷舌根的酷刑。在你所知道的佛陀言論中也曾提到：「用巧言所說的法，只不過是用小智所做的反覆無常的辯論，不能止息自己的心，因此就產生種種障礙，自己的心都不能收拾，又如何能明瞭正道？用顛倒的智慧，只會更增大一切惡業。」

　你四十年來，一直用嘴製造惡業，所以你必須下地獄。就連古佛的教義中也有充分證據說明：『即使用巧言說諸法，也不能出現實相。』你運用狂妄之心，在嘴中胡亂發表謬論，因此你今天接受罪報，乃是當然的道理。到任何地方，你的良心都要自責，並且要自己檢討自己，絕對不可怨恨他人。現在你必須馬上動身，假如有所拖延，閻羅王就會處罰我們。」

　第二個鬼神使者說：「閻羅王早已經知道是如此，那又何妨讓他去修行呢？」

　第一個鬼神使者說：「那麼就允許你修行一天，我們暫時回到陰間向閻羅王報告。假如閻羅王允許，那我們就等到明天再來；假如閻羅王不允許，我們等吃頓飯就來。」鬼神使者回去之後，住持就一直想這件事：「鬼神使者雖然答應了我的請求，可是在一天中我又如何來修行呢？能不能想出一個好辦法呢？」

　於是住持也沒等到天亮，就立刻去開元寺敲門。

　守門的人問：「是誰呀？」

　住持回答說：「我是大安寺的住持，特地來問候馬祖大師的。」

　守門的人打開門，讓住持去拜見馬祖，住持把自己所發生的事敘述一遍之後，就對馬祖五體投地的膜拜，拜完之後起立說：「我如今面臨生死關頭，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但願大法師能多發慈悲，請伸出援手救我一條命。」

　馬祖讓住持站在自己身邊，當天亮之後，鬼神使者雖然來到大安寺，卻沒有找到住持，因此就再到開元寺來找，可是也沒找到，不得已只好回到陰間。

　那時候馬祖和住持都能看見鬼神使者，可是使者卻看不見馬祖和住持。

──本文摘自祖堂集

　明師的力量實在非凡夫所能測量，祂能洗淨任何罪業，帶我們逃出黑白無常。所以師父常告訴我們：修觀音法門的人，閻羅王是管不到的，故事中那位住持，生平努力講經說法達40年，但是若不修正道，又 誹謗明師，仍難逃地獄之報，所幸他及時醒悟，尋找在世明師的庇護，才逃過黑白無常。

　讀此篇故事，讓我們更加了解追隨明師的重要，也可以警惕我們，只靠講解經論終非究竟之道。